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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仙侠艳谭】【第57-63章】【作者:七分醉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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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转帖] 【仙侠艳谭】【第57-63章】【作者:七分醉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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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1-6-23 12:53:53 | 只看该作者回帖奖励 |倒序浏览 |阅读模式 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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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帖最后由 xlalahoo 于 2021-6-24 14:31 编辑

  

  第57章:大战前夕

  大唐王朝都城长宁是整个天韵大陆第一大都城,也是最为热闹繁华之地,占地广阔不说,里头还住了百万人口,每日都有来来往往的客商,乃至修真界人士。

  韦云带着小金和李媚儿行走在其中,忽然感到胸口的桃花花瓣一热。

  「云儿。」

  一个娇柔婉转的声音传入耳中。

  韦云当即驻足,朝左上方的一个窗户张望过去。窗户虽然紧闭,但韦云却能透过窗纸,感知到自己熟悉的人就在里面。

  这是一家精致的茶楼,走进去后,会发现里面散发着古色古香的气息。

  韦云领着二女径直来到二楼靠窗的雅间门口,敲响了门。

  雅间的木门自行敞开,韦云和二女进入其中,就看见里面坐着两个女人,一个一身红衣,妩媚动人,一个穿着素白宫装,衣带飘飘。

  正是水红瑶与洛仙两个漂亮熟女,洛仙沉静低头,正拿着筷子夹菜品味,水红瑶则偏头看着韦云,嘴角泛起笑意。

  「姐姐,仙姑。」

  韦云领着二女进入里面,关了门,坐下。

  水红瑶手中把玩着七花扇,此时她早将七花扇与自身融为一体,炼成了本命法宝,实力大增,可与法相巅峰强者一较高下,七花扇在她手中神光收敛,扇面的图案却栩栩如生,花草丛中,蝴蝶翩翩,煞是好看。

  水红瑶笑吟吟道:「云儿,听说你已经堪破红尘,要出家为僧去了?」

  韦云一听,登时脸红,心下明白,洛仙将自己的问题告知了水红瑶,水红瑶这是故意在调侃自己。

  韦云此时已然不是当初的愣头青,略微转念,就正色道:「姐姐说的哪里话,有姐姐在,我哪里能看破红尘。只不过得洛仙姐姐指点,明白了许多问题,不似往日那般轻浮急躁罢了。」

  水红瑶暗暗点头,颇为欣慰的样子。

  她知道韦云生长在富贵之家,从小习惯了花花公子的吊儿郎当生活,虽然心地善良,但还带着许多俗人的习气,其中最大的就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,如若不解决这个问题,迟早要因此遭劫。而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好办法,就是彻底去体验个够,水红瑶原本已经给韦云准备了大量的美女,却没想到他转变得如此之快。

  此时她已经看出韦云的确比以前更成熟了,也不去问他经历了什么。只是仍然担心他只是嘴上说说,心中却放不下。现在一问,知道他的心境的确提升了。

  她并不知道,韦云先是在阴月皇城经历了放荡的性爱欲望,后又和叶沉鱼乍合又分,本来陷入迷茫,得了洛仙指点,心境却有了极大的进步。

  修道有各种劫难,有水劫、风劫、火劫、雷劫等外劫,还有情劫、心劫等内劫,这是要以劫炼身、炼心,让人脱离动物范畴,变成一个真人,又从俗人群中超脱出来,变成一个仙人,都有一个锻炼的过程,并非一蹴而就的事。

  对水红瑶这种人来说,情劫、心劫之类的内劫完全不如外劫来的凶猛,基本没什么心障,水红瑶心中无欲,纵然以身试法,呷玩少男,也无半点影响,而韦云是打心眼里喜欢女色,如果只是嘴上说不喜欢,内心深处却巴不得美女环绕,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。

  「来,吃点菜,今晚咱们有大行动。」水红瑶夹了一根翡翠菜心,送到韦云嘴边。

  韦云张口吃了。

  满桌的美味佳肴,有翡翠菜心、鸳鸯全鱼、酱香板鸭、牛肉丸子等等,还有几壶大唐王朝特色老黄酒,等闲人家根本吃不起,一顿就能把整年的收入吃掉,但对修真界人士来说,却只是家常便饭。

  浓郁的酒菜香味飘满了雅间。

  小金捏着一根鸡腿咬个不停,李媚儿站在韦云身旁给众人斟酒。

  吃饱喝足,韦云放下筷子,问道:「不知姐姐此次要做什么大事?」

  水红瑶合起七花扇,淡笑道:「这次咱们要攻破樱花教,杀了殷旦,夺取大权。」

  这番话说来轻描淡写,但韦云却听出了她话里肃杀之气。只是韦云想不明白,以他们这几个人,要攻破樱花教?恐怕有些天方夜谭。

  韦云咳了一声,道:「姐姐,恕我直言,樱花教有一大教主,九大长老,近十位法相强者,还有许多元婴高手,以咱们这点力量……怕是难以成功吧。」

  水红瑶微笑道:「云儿,你要相信我,我说可行,就一定可行。」

  「是,是,我相信姐姐。」

  水红瑶一看他的态度就知道是在敷衍,笑了笑,她说道:「樱花教九大长老,已被我们杀了两个,洛仙又是我姐妹,余下六人,其中三人都会配合我们行事,也就是说,他殷旦如今真正拥有的战力,除了他自己,就只有三人而已,别的什么元婴、金丹这样的烂芋头烂番薯,不提也罢。」

  韦云一听,登时眼睛一亮:「原来如此!」

  他这才明白,原来水红瑶早有充分准备,难怪她一直在说布局、布局,以前还不知道她布的是什么局,今天才算明白。

  若是这样的话,还真有很大的机会,要打败对方并不是没可能,再加上这本就是樱花教内部长老的夺权行动,属于内斗,只要干掉殷旦,给他按个恶名,就可名正言顺成为新的教主,执掌樱花教。

  此时韦云真是发自内心地佩服起了水红瑶,原本只是个没落贵族的元婴高手,却在短短十年时间里,取得樱花教教主信任,暗中挖走他身边的人,又夺得法宝,杀了教母,如今更是集结力量,要反攻樱花教了,真可谓是智勇双全,无愧为女中豪杰,相比起来,什么修真界十大美女这类人为捧起来的名头,真是远远不如。

  就在韦云和水红瑶等人在密议要事的同时,樱花教总坛山门也聚集了许多人。

  山门大殿内,一头红发的大汉殷旦坐在正中,左右两边分别站着三人,合起来正是樱花教六大长老,受到殷旦召唤,从各州分坛赶了回来。

  两名男子,分别是小雷神怒锤,还有小老头铁风,站在铁风旁边的轻纱女子名为轻妩,另一边站着三个女长老,分别是娇娥、摇琴,还有宓宝,都是一等一的美人,个个娇艳妩媚,勾人心魂,身上透着一股妖魅的气息。

  殷旦一拍扶手,怒道:「当初本教有九大长老,为何今日才来了六人!?」

  这话一出口,六大长老各自面面相觑。

  铁风长老上前一步,说道:「教主,剑臣道友死于非命,我估计是药王宗干的,前几日,刀君的尸身也被人发现,被人杀死于自在城附近的山头,死的很惨,至于洛仙,却下落不明,也不知却了哪里,竟敢不听教主召唤,着实罪无可赦,等她回来,定要好好惩戒一番。」

  死了两个长老也就罢了,前不久捉来的一个大美人也被人当面带走,殷旦越想越气,头发都开始冒火了,一股股烈焰真火从中喷出,灼热的高温朝周围扩散开来。

  殷旦咬牙切齿地道:「此次召尔等回来,乃是因为太玄仙门真传弟子大婚一事……玄真老道这混蛋!妈的!」

  殷旦又是怒骂一声,一团火花从他头顶爆开,这是怒极了的表现,他修炼的是《烈火玄功》,至阳功法,能够修炼出三界奇火中的烈焰真火,威力强大,仅比太阳真火稍逊一筹。

  小雷神怒锤紧了紧手中的大铁锤,瓮声说道:「教主消消气,先让他们笑上一段时间,以后本教发展起来,所有得罪过我们的,全部灭了他们!」

  殷旦长长呼出一口浊气,才收了头上的火焰,大声道:「我们每年都给太玄仙门送去供养,前不久我们捉来一个药王宗的女弟子,还未来得及享用就被他们带走了,说是他们太玄仙门的媳妇,这事算咱们认栽!此次是太玄仙门的弟子元武,跟药王宗那小妞的大婚,我们樱花教向来与太玄仙门交好,他们也送来了请柬,加之离得如此之近,左邻右舍的,怎也要意思一下,对此,各位有何高见?」

  铁风说道:「教主,属下认为,教主派几个人前往便可。」

  轻妩忙道:「教主,此言差矣,本教素来与太玄仙门同气连枝,咱们还未到三教七宗的层次,千万不可大意,至少应派三位长老前往,方显出咱们的诚意来!」

  「属下附议!」摇琴和宓宝也附和道。

  娇娥却道:「教主,属下认为,既不必派太多人去,也不能太草率了,派一个长老前去便可,只要心意送到了,并不算失了脸面。」

  「娇娥长老言之有理!」殷旦点点头,颇为欣慰。

  「教主……」

  「好了!」殷旦大手一挥,「我意已决,就这么定了,明日才去,快叫人去弄些酒食来,好久没痛快地与各位畅饮一番了!今晚不醉不休!」

  殷旦的身上有一种豪迈的气场,能够感染别人,聚集许多同道中人,当初樱花教初建,就是如此招来的十大长老,只是他的性子有利有弊,一方面豪气干云,一方面独断专行,久而久之,便生祸患。

  *** *** ***

  太玄山山高林密,巍峨耸立。

  仙鹤在山头飞过,大翅一震,云雾飘散,白鹿在林间奔走,踩着枯枝,间或驻足回望一番,看向那山腰上的雄奇建筑群落,正是太玄仙门的山门所在。

  此时的太玄仙门一片热闹,门人弟子在到处奔走,张灯结彩,将整个山门都布置得一片喜气,不时有笙箫之声从大殿传出,清越悠扬,十分悦耳。

  修真界正道大大小小的宗门,先后派出门人,前来观礼,参加太玄仙门真传弟子与药王宗真传弟子的合籍大婚之礼,恭贺这大喜之日。

  拜堂仪式在明日上午进行,为免迟到,众人便提前一日赶来,各大宗门派出的人足有千余人,好在太玄仙门殿宇众多,数千间精舍,数百处阁楼,都可作为客房之用,千余人都被安排在各处暂时住下,有门人弟子上前招待。

  药王宗的人被安置在一处精致优雅的阁楼之中,这里有数间静室,可供药王宗众人入住。

  药老人和白芷、苏木两大长老都在静室闭目养神,他们刚刚见过玄真山人,知晓了叶沉鱼被樱花教掳走的事,虽然气愤,好在人已救回,没出什么事。叶沉鱼此时正与青灵、青萝住在一起。

  青灵陪叶沉鱼在院落里说着话儿,都是女儿家的琐事。

  「师姐,你见过元武么?」青灵好奇地问。

  叶沉鱼点点头,又摇摇头,道:「只是十年前见过,眼下倒是不曾见过。」

  青灵又问:「那他人怎么样,长得如何,英俊否,厉害么,比之无忧师兄如何?」

  对于她这一连串的问题,叶沉鱼根本无从答起,娇嗔道:「你这丫头,你问我,我却又问谁去。」

  青灵笑道:「我听闻元武师兄是百年难见的天纵之才,直追当年的沐天宇,身怀通玄之体,精修太玄仙门八大神通,如今更是修成法相,实力高强的很呢。

  若再加上他英明神武,潇洒不凡……啊,那可真要成万千少女的梦中情郎了,只可惜很快就要被师姐你一人独占了。」

  「休要胡说。」

  叶沉鱼抿唇嗔笑,只是听她说得动听,心头倒也有些期盼,脑海中不由勾勒出元武的样貌来,如此想着,忽然心中浮现一个少年的人影,登时心中一凛。

  「我还是忘不了他么?不、不可能,我不喜欢他的,不喜欢……」叶沉鱼晃了晃螓首,把韦云的样子从心头抹去。

  「我出去转转。」

  青萝从门内走出来,便独自走出院落,在太玄仙门山门之中散步。

  太玄仙门不愧为正道修真界第一大派,除了一处山门大殿和前方的巨大白玉广场外,还有庞大的后殿群落,四周还坐落着千百处亭台楼阁,直达后山,整个太玄山有七十二处优美景致,万药园、巨剑峰、神刀石,飞瀑流泉,奇石怪松,一条七色长虹常年悬挂于山腰之间,从山颠直通山下,十分美丽。

  青萝走在一处石桥上,脚下一条清溪,清冽的溪流撞在白石上,激起阵阵水花,斜阳洒在上面,泛着淡淡的彩色光晕。

  两个身穿白色道袍的太玄仙门弟子迎面走来,看见青萝一袭青袍,知道她是药王宗的弟子,连忙停下行礼。

  「师姐好。」

  「不敢,两位师兄有礼。」

  青萝也当即还礼。

  其中一名貌似中年的男弟子细细打量了一番青萝,见她五官精致,娇小玲珑的可爱模样,不由心神荡漾,笑呵呵地道:「今次我们元武大师兄与贵派叶师姐合籍成婚,真是大大的好事,我观师姐你出落得如此动人,不若将你介绍给我们别的师兄,让咱们两派喜上加喜,双喜临门,岂不美哉?」

  青萝娇笑一声,道:「你们若是追得上我,接受了你们的建议又何妨?」

  说完就转身,玉足轻点,纵身飞起,飘然而去。

  两个男弟子登时眼睛一亮,快步跟上。

  只是二人只是太玄仙门的内门弟子,修为太浅,哪里追的上元婴巅峰的青萝,不多时就没影了。

  青萝来到一处山峰下,见到山下有一块数丈高大的巨石,形如宝刀,气势惊人,正是太玄仙门七十二景致之一的神刀石,据说是上古仙人的武器所化,在此石下修炼,有助于参悟刀道神通。

  神刀石下正有不少人在围观,大都是一些别的宗门弟子,与青萝所想的一般,来了太玄山,少不了要观摩一番。

  忽然,青萝眼睛一撇,看向旁边的山道,一个一身紫衣轻纱、脸上蒙着紫色面纱的女人,背负双手,缓步而来。

  「是紫月仙门的紫衣长老。」青萝心头暗道。

  这倒怪了,上次紫月仙门换届大典的时候,太玄仙门如此咄咄逼人,原以为紫月仙门应该会恨死太玄仙门才对,谁想此次太玄仙门有了喜事,他们竟然也派人来参加了,倒是难得的大气。

  紫衣望向青萝,美眸闪烁,淡淡一笑,朝她点了点头。

  青萝连忙福了一礼。

  她目视紫衣离去,心头暗道:「紫月仙门的人真是好风采,一举一动甚至走路都如此的有韵味。」

  夕阳落下,夜色缓缓降临。

  整个大唐王朝的都城长宁城都笼罩在一片夜色之中,却有万家灯火从皇宫之中、各个民宅,乃至大街小巷之上升起,照亮了周围的夜空。

  数道人影从某处民宅冲天而起,须臾间消失在夜空之中。

  韦云、水红瑶、洛仙,以及两名灵狐族的元婴高手,五人一路疾飞,朝樱花教总坛山门而去。

  由于此次行动乃是生死大战,稍一不慎就有性命危险,所以韦云将小金和李媚儿留在了长宁城中,让她们好生呆着。

  如若不出意外,明日早上就可凯旋。

  樱花教的山门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,广场周围站着许多个守卫,周围有火把在燃烧,不时发出噼啪之声。

  欢笑声从一片明亮的大殿之中传出来,连广场上都可听闻得到。

  一个守卫抬头张望了一番,心头暗道:「教主命我等看守山门,他却和长老在里头大摆筵席,我等看守的连一口汤都喝不上,唉,这地位也不知何日才能有所提升。」

  一阵夜风袭来,带来阵阵爽意。

  这名守卫忽然看向山门正大门的位置,揉了揉眼睛,大门下正站着两名守卫,笔挺一般,并无丝毫异常。

  这名守卫自语道:「奇怪,方才分明有黑影掠过,莫非是我眼花了?不可能啊!」

  他对自己的眼力十分自信,他自幼天赋异禀,能看见常人忽略的东西,也正因如此,才被教主特命看守这处重要位置。

  这名守卫收回目光,正要想办法偷个懒的时候,忽然感到浑身一凉,透彻骨髓的寒凉,紧接着就没了知觉,整个人笔挺一般站在原地,已然七窍流血而亡。

  洛仙收回染血的飘带,脚步不停地往大殿走去。她的身旁是水红瑶,水红瑶的身旁是韦云,三人并肩而行,两名狐族男女跟在三人身后。

  十步杀一人,五人所过之处,所有看守的教徒,路过的门人,尽皆身死。

  不多时,五人的身形就已经出现在大殿的门口,大殿内的灯光照耀过来,将五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。

  第58章:夜黑风高

  太玄山中。

  药王宗的人暂住之所,从院落转入进去,最里面有一处静室。

  此时的静室内有三张金色蒲团,分别盘坐着药老人、白芷和苏木,静室内的夜明珠光芒洒落下来,照在三人身上,身上的青袍反射出晶莹的光泽。

  药老人淡淡道:「师妹,我知你怨我,你却不知我为何如此做。」

  白芷美眸微闭,说着:「师兄不妨直言。」

  药老人睁开浑浊眼珠,说道:「韦云此子在紫月仙门换届大典上的所为,的确颇具侠义,但我却并未袒护他,并非全然因为他得罪的是太玄仙门之故。我药王宗虽丢了《袖里乾坤》,但要火拼起来,也未必怕他太玄仙门。」

  白芷没有说话。

  苏木却问道:「那师兄为何如此?」

  药老人道:「皆因韦云此子本身的缘故,此子分明是个惹祸精,你们还未修至渡劫,不能看穿此点也很正常。但我是断然不会看错的。」

  「师兄何出此言?」白芷睁开美眸。

  药老人继续道:「或许你们还记得上次和樱花教的争斗,我后来问过无忧他们,是韦云此子言说柳莺杀了本门弟子,无忧他们才怒而前往,又在围攻柳莺之时,忽然杀出一个魔公子,青叶身死之后,韦云却又与水红瑶去追杀柳莺,居然还成功了……此事十分蹊跷,后来一想,整件事多半是韦云此子和水红瑶一手策划,是他们害死了青叶,又将祸端转移,变成了我药王宗与樱花教的仇怨。只是那时韦云又修成元婴,填补了青叶的空缺,我这才没有追究下去。」

 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,白芷和苏木都已经脸色一变。

  他们都知道药老人的修为,即便他不似观妙宗那般精通占卜之术,但也能依靠修为看穿大部分事,他所认定的事,多半是不会错的。

  药老人继续道:「当日在紫月仙门之时,太玄仙门咄咄逼人,针对紫月仙门,自然是因为沐天宇之事,也是二十年前正道七宗损失惨重的一次事件。韦云此子跳出来力护虞烟雨,他的身世不言自明,这是紫月仙门与太玄仙门之间的争斗,我们暂且不插手。韦云此子却居然以《吞日大法》击败了风俊杰,他从何学来的功法,这太离奇了!总之此子很危险,须得趁早处理。」

  一想起韦云,苏木就心中暗叹,说句真心话,他很欣赏韦云,但也知药老人所言不虚,想了想,他道:「师兄,韦云与紫月仙门有关系,我们何不趁此机会与紫月仙门交好,对付太玄仙门,你也知玄真此人的人品,不值得我们如此。」

  白芷也美眸一闪,显然同意苏木的话。

  药老人叹道:「问题在于我们早就与太玄仙门定下了这门亲事,眼下沉鱼和元武大婚在即,婚事一成,就意味着两家关系更进一步,在这等节骨眼上,怎能反目?难道我们要出尔反尔,背信弃义,岂非惹来整个修真界的耻笑?」

  白芷和苏木闻言,都默默无语。

  太玄山,石桥边上。

  一名内门男弟子正摇摇晃晃走过。

  方才他与同门,以及几个别个宗门的弟子吃喝了一顿,颇为享受。太玄仙门与药王宗一般,都禁止门人吃喝人间烟火,偏偏这是人们所喜爱之物,今次由于元武和叶沉鱼大婚,又要招待许多宗门的贵客,因此宗门特许门人在这几天内,可以尽情吃喝。

  这可是难得的良机,这名弟子趁机吃喝了个饱,此时已经有些醉醺醺的了。

  「长宁城的『醉太白』不愧为天下第一美酒,香醇浓郁,清香扑鼻,好酒,好酒,明日我还要浮一大白……」

  这名弟子摇摇晃晃地走,口中不时唠叨几句。

  忽然间,一道紫色靓影凭空出现这名弟子身前,带来一阵香风。

  「谁、谁啊……美人?」这名弟子揉了揉眼睛,看见眼前的佳人,登时垂涎三尺。

  这名紫衣女子紫纱遮面,看不清面容,她轻声道:「我问你,元武住在何处?」

  「美人……你、你是跟我说话么?」

  「元武住在何处?」

  「元武大师兄马上就是新郎了……他、他住在后殿,真传弟子都住东边后殿,元武大师兄住的院落是最大的、叫做……叫做元武别院……很容易找……美人、你……你是哪个门派的,咱们、咱们可以……」

  这名弟子话说到此处,紫衣女子忽然张开玉手,掌心产生一股紫色漩涡,这名弟子整个人都吸入其中,越是接近漩涡中心,整个人越是缩小,最后化作一粒尘埃,消失不见。

  此人正是紫月仙门的紫衣长老。

  紫衣问明元武住处,又杀了这名弟子,然后化作一道紫光,如离弦之箭,朝后殿东边飞去。

  这几日太玄仙门张灯结彩,本来到处灯火通明,但此时众人都忙着吃喝庆贺,就连守门弟子也疏忽大意,都不曾发现紫衣的行动。

  紫衣来到后殿东面,也不用神识,以免被强者感知到,她谨慎地运用紫月仙门的天目神通,目视一处处院落,不多时就看见一处颇大的院落,门前挂着「元武别院」的牌匾,门前挂着大红灯笼,还有守门弟子看护。

  紫衣身形一闪,瞬间从大门而入,比鬼影还快。

  两名金丹境界的守门弟子只觉得鼻息间传来淡淡的香风,瞬息敛去。

  「咦,好香啊。」

  「定然是醉太白的香味,竟然飘到这里来了!」

  「除了醉太白,哪里还有这等酒香,等换岗的时候,咱们哥俩定要好好饮上几杯!」

  两名守门弟子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。

  紫衣进入院落,神识立刻覆盖了整个别院,在这一瞬间,她感知到屋内一处隐秘的静室之中,有一股强大的气息,一个正在盘膝静坐的英俊男子,从紫衣心头浮现出来。

  与此同时,在静室内打坐的元武也忽然睁眼,眉头一皱:「什么人不请自来?」

  话音落下,一条紫色靓影出现在静室之中。

  元武抬眼望去,只见来人一身紫色轻纱,紫纱遮面,衣服下面掩盖着玲珑浮凸的身段,一对饱满的胸脯高高鼓起,令人浮想联翩。

  「你是何人?」

  元武起身问道,语气沉稳,身上散发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息。这是在他太玄仙门的地盘之中,即便对方修为比他高,他又有何惧之!

  紫衣一言不发,身形一晃,扑向元武。

  「哼,敢在我太玄仙门放肆,你可知本人是谁?」

  元武冷笑一声,运转法力,催动《太玄真经》中的法术,身上出现一层护体玄光,同时左手握拳,右手成爪,化出一条虎形气浪,迎向紫衣。

  紫衣已然不发一言,只是张开玉手,从中射出一道蓝紫色的光华,瞬间罩住元武全身,并融入其中。

  在这一瞬间,元武忽然感到浑身一冷,整个身体由内而外,尽皆冰寒!

  元武登时整个人顿在原地,一动也动不了。

  咔嚓咔嚓之声响起,元武勉强垂下眼帘,就看见自己的双手双脚,一片蓝紫色,如同泥块一般,寸寸龟裂,并朝全身蔓延开来。

  阵阵撕裂般的痛楚席卷而来,死亡的气息笼罩全身,元武此时才感到不妙,本能地在心底发出一声呐喊般的大吼,从背后弹出一尊三头六臂的丈六法相,六条手臂各执武器,白光四溢,强行撑起一片三丈方圆的领域!

  只要法相不灭,纵然肉身被毁,也还有复活的机会。

  却见紫衣的掌心飞出一尊小巧玲珑的宫殿,正是顶级法宝广寒宫,在天韵三十六仙器之中位列前三的存在!

  光华一闪,广寒宫瞬间出现在元武的法相上方,发出一股巨大吸力,将元武的本命法相强行拖了进去!

  「不!」

  此时元武的本命意识灵光已然从肉身之中剥离开来,正与法相融合在一起,这就意味着,一旦这法相被灭,他也会身死道消,复活无望,绝无二话,都转世投胎都投不了。

  在无可抵御的吸力之下,元武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肉身寸寸龟裂,化作细碎的冰屑,意识也离这个世界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于虚无之中。

  法相初期境界的元武,对上法相圆满的紫衣,再加上当世排名前三的顶级法宝「广寒宫」,仅仅是几个刹那的时间,连交手都未来得及,便就直接被杀,死于非命,身死道消!

  什么真传大比第一名、正道第一大教首席真传弟子、娶修真界的大美人成婚、大教长老之位、掌教宝座、长生不朽、财色名利……等等,这一切,全都在这一瞬间崩塌!

  紫衣收了广寒宫,身形一闪,离开静室。

  元武的肉身此时已碎裂到脖子上,脖子以下尽皆化作冰屑,散落在地面,一颗头颅落在地面的金色蒲团上,一双血目呆望着前方,七窍流血,死不瞑目。

  一路上,紫衣避开太玄仙门守卫的视线,来到一处悬崖边上,这也是太玄仙门的一处幽雅景致,即便是夜间,仍有三三两两的各大宗门弟子在附近来回。

  紫衣迎风而立,张开玉手,广寒宫从中飞起,化作一道寒光破空而去,离开了太玄山。

  同一时间,大唐王朝都城长宁,一个身穿华贵紫金长袍的绝色女人,正漫步于朱雀大街上,许多路人都朝这女人投去绿油油的眼馋目光,但任谁都看得出来,此女是修真界人士,惹不起。

  长宁城有青龙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四条主街道,虞烟雨上次来朱雀大街,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。

  她看着眼前的旧景,熟悉的街道,叫卖的小贩,脑海中浮现一幕幕往昔画面。

  上古战场,万里血河。

  万里血河是天韵大陆的南北分界线,万里血河以南,是正道七宗的领地范围,万里血河以北,是三大魔教的领土,共同组成了土壤肥沃,一片富饶的九州之地。

  那一年,三大魔教的弟子掠过万里血河,在附近的村庄闹事,正道七宗立刻派出门下最优秀的真传弟子,联袂前往万里血河杀敌。

  那一年,虞烟雨才修成法相,她遇到了同样才修成法相不久的沐天宇,一个太玄仙门最得意的真传弟子,号称八百年来第一天才,他不但是天纵奇才,修为高强,而且长相俊美,风度翩翩,性格温和,宽厚善良,是几乎完美的存在,乃是修真界万千女子的梦中情郎。

  而她虞烟雨,也是在当年就得了修真界第一美人的美名。

  两人在这一次的行动中,是修为最高的人,他们与三大魔教的弟子一阵厮杀,大获全胜。

  他们一行人意气风发,自作主张,打算穿过万里血河,去偷袭三大魔教的分坛。

  就在他们成功捣毁了魔教的一处分坛时,忽然来了两个魔教长老,他们登时不敌,节节败退,沐天宇和虞烟雨二人各战一个长老,其余人开路,一齐撤走。

  沐天宇不敌对方,虞烟雨也不敌对方。

  就在虞烟雨岌岌可危的时候,沐天宇拼死相救,中了对方的一记血印魔掌,一口精血被打出体外,落在虞烟雨的身上。众人虽然手段尽出,还是死伤殆尽,只有沐天宇,以透支寿命为代价施展了太玄仙门的一门至高神通,终于拼死和虞烟雨二人侥幸掠过万里血河,逃回了正道七宗的领地。

  虞烟雨带着性命垂危的沐天宇,打算前往药王宗救治,但沐天宇执意要求,请她带自己回太玄仙门,虞烟雨只好照做。

  一路上,沐天宇告诉虞烟雨,自己已经爱慕她很久了,只可惜苦无机会,如今终于有了机会,却恐怕没有时间了。

  虞烟雨十分悲伤,她也很喜欢沐天宇。

  虞烟雨带着沐天宇赶到中州长宁城的时候,沐天宇已经不行了,他想让她陪着自己再看看这人世繁华,于是她带着沐天宇走遍了长宁城的大街小巷。

  在沐天宇临死之前,虞烟雨告诉他,在之前的大战中,他的一团精血落到她身上,当时来不及抹去,已经吸收入体,她体质特殊,又得了沐天宇的特殊精血,两者结合在一起,已然形成一个胞卵,将会在不久后蒂熟瓜落,生出一个孩子。

  沐天宇非常开心,开心得像一个孩子,他将自己所学的功法和神通尽皆融入玉简之中,递给虞烟雨,希望她能将这个孩子培养成最优秀的人,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。

  虞烟雨含泪答应了他,然后看着他的生命消逝在自己怀中。

  虞烟雨埋葬了沐天宇的遗体之后,找了个地方静养,等着孩子出世,并炼制了一个顶级法器玉佩,这是她给孩子准备的礼物。

  虞烟雨长期未回师门,玉杖仙娘虞若仙便前往观妙宗,找灵机圣母周妙语问卦,得了消息,然后找了上来,却发现虞烟雨生下了一个男婴,这简直让她难以置信,怒不可遏!

  虞烟雨在此前已经有一个女儿了,应当一心修炼,但她却又生下一个男婴,紫月仙门的仙泉只能生女儿,怎会生出男婴来。

  紫月仙门的门规明文规定,本门任何弟子,不得生男婴,不得与男子来往,违者轻则逐出师门,重则绞杀而死!

  虞烟雨将事情来龙去脉告知,并求虞若仙手下留情。毕竟是自己亲生女儿,虞若仙也于心不忍,动了恻隐之心,但她要虞烟雨将孩子送走,并且要将这件事长埋于地下,不得翻出,以免被人耻笑。

  虞烟雨同意了,便将男婴送走,送给了隔壁风州的一个小城,里面的一户善良人家,只留了一枚玉佩给他,并希望他做一个普通人。

  但虞若仙和虞烟雨都没想到的是,几乎在同一时间,玄真山人也来到观妙宗问卦,找观妙宗宗主天机子得知了此事的来龙去脉,玄真山人希望天机子不要将此事宣扬出去,然后回了山门,回去后却什么也没做,甚至连自己爱徒死了,也没见他悲伤过,只是编造了另一个故事,并将这个故事灌输给了沐天宇的族亲,明德山人等人,为此明德山人还想去紫月仙门闹事,却连门也进不去,后来玄真山人告诉他,必须等待良机,结果一等就是十几年。

  一道寒光从远处破空而来,朝大街上的虞烟雨落去。

  虞烟雨收起回忆的念头,玉手张开,广寒宫落在掌心,融了进去。

  她朝樱花教山门所在的方向扫了一眼,然后化作一道紫色长虹飞去。

  樱花教总坛,山门大殿。

  韦云、水红瑶、洛仙,以及两个狐族男女高手,站在大殿门口,冷冷看着大殿内的众人。

  大殿内摆开了几张案桌,教主殷旦和各大长老每人一桌,上面有大鱼大肉,美味佳肴,都是教内厨子当天赶做出来的,色香味俱全。

  殷旦左右手各抱着一个美女,坐在正中位置,怒锤、铁风、轻妩坐在他右侧下方,摇琴、娇娥和宓宝坐在他左侧下方,娇娥坐在摇琴和宓宝的中间位置,大家各自品尝美味,谈笑甚欢,享受着人间乐趣。

  一个衣着暴露的美女正给殷旦夹菜,送到他嘴边,殷旦忽然顿住,看向大殿门口。

  与此同时,各大长老也纷纷放下筷子,目光朝门口扫了过去。

  「教主好久不见,别来无恙乎?」

  水红瑶一脸妩媚,眼含笑意,手摇折扇,眯着细长狐眼看着殷旦。

  「水红瑶!」

  殷旦怒目圆瞪,咬牙切齿地把目光盯了过去,冷冷道:「你还敢回来!」

  他又看向水红瑶身旁的洛仙,怒叱道:「洛仙,你为何会跟这个贱人在一块,你竟敢背叛我!」

  洛仙冷笑一声,道:「教主,不是我背叛了你,是你背叛了世间道义。」

  殷旦怒吼道:「这个世间本就弱肉强食,哪来什么道义,你在发梦么?!」

  洛仙眼眸一撇,冷然道:「生而为人,贫道懒得与你这等禽兽之徒多言,今日我们是来杀人的,不是来叙旧的。」

  殷旦的满头红发无风自动,大笑起来:「就凭你们?也想篡夺我的教主宝座,真是痴人说梦!」

  怒锤拿起他的雷光锤,铁风也把手一番,两手已经戴上一双黝黑的金属手套,轻妩取出一口长剑,娇娥两手各握着一把短剑,摇琴把玩着一根银色丝线,一圈圈缠绕在青葱般的纤指上,宓宝手心把玩着一对非金非玉的黑白圆球。

  一时间,大殿内杀气腾腾。

  伺候在周围的门人、教徒,吓得惨无人色,忙不迭往旁边退开,这等级别的大战,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插手得了的。

  铁风心中一动,给殷旦传音,道:「教主,这妖女敢大张旗鼓地前来,必然有所准备,切不可大意。」

  殷旦虽然豪迈,却并不愚蠢,他一想觉得有理,打算先探探水红瑶的底,当即就道:「水红瑶啊水红瑶,我当初待你如何?」

  「教主待我不错。」

  「那你为何还要如此对我?!」

  「我这是礼尚往来。」

  殷旦怒极而笑,大声吼道:「水红瑶,你这个贱人!你分明就是在利用我,现在利用完了,居然还要杀我,你可真是我的好妾室!」

  水红瑶淡笑道:「我陪教主睡了七年,教主非但不信任我,还要夺我狐族仙器,教主对我可真好,我岂能不投桃报李?」

  「你还敢提此事!」

  殷旦已经暴怒无比,头上喷出烈焰真火,熊熊燃烧,他怒吼道:「贱人,你以为本教主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!当初我要你侍寝,你口口声声说没问题,然后一次又一次用幻术欺骗我,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,我每日睡的哪里是你水红瑶,分明就是你制造出来的桃木灵女,只是当初被你的花言巧语迷了心智,没有分辨出来,如今本教主慧眼如炬,你还想继续骗我,如何可能!」

  桃木灵女是一种类似于法器的东西,取万载雷击桃木,由秘术炼制,九转九返,九九八十一天方成,可以祭炼认主,使用时可幻化为人,作为替身之用,除了实力无法伪装,余者皆可伪装成其人的模样,甚至可以作为性爱用具,只是这种秘术早已失传,如今已经很少见到这种东西了。

  听得殷旦这番话,水红瑶咯咯直笑,眯着眼笑道:「咦,想不到教主如此有见识,妾身倒是真的没想到呢,原本以为骗的是一头蠢猪,不想骗的是一头……

  狗熊。呃,呵呵呵呵……」

  「贱人!受死!」

  殷旦本来还想再探探底,此时被水红瑶一激,登时再也忍不住,不管三七二十几,先弄死这个贱人再说!

  第59章:血溅樱花

  大殿内和殿门口双方的冲突终于在这一瞬间爆发开来,再也谈不下去了。

  殷旦大手一张,从大殿上方落下一口丈六大刀,火红色的刀身,上面有火焰图案,乃是一口顶级法器,名为「烈火刀」,能够加持火焰功法,大刀落在殷旦手中,两手抓住刀柄,朝大殿挥动,一条火焰化作龙形,发出一声龙吟,朝韦云、水红瑶、洛仙等人扑去!

  与此同时,摇琴和宓宝二女相视一眼,同时出手,摇琴手中飞出一条银丝,朝身旁的娇娥长老脖子上缠绕过去,宓宝手中的黑白圆球也飞出,同时朝娇娥胸腹要害打去!

  大家近在咫尺,又是熟人下手,不曾提防,在这种情况下,娇娥根本避无可避,登时脖子被摇琴的法器银丝一缠一绞,一颗秀美的头颅脱离了脖子,飞了出去,鲜血还未喷出,就有一尊女子法相从中升起,一脸惊骇之色。

  这尊法相还未来得及发威,摇琴和宓宝也从背后升起一尊法相,两人再度同时出手,神通和法器并用,给予了娇娥的法相重重一击,女子法相登时爆开,汹涌的气浪朝周围扩散,卷飞了案桌,哐当之声乱响,碗碟、佳肴,洒落一地。

  只是几个瞬间的时间,法相中期境界的娇娥长老便被同等修为的摇琴和宓宝二女联手击杀!

  几乎同一时间,另一侧的轻妩也挥动手中荧光闪闪的长剑,带着一股凌厉白光气浪,狠狠朝一旁的铁风长老心口刺去!

  「铛!」

  铁风长老双手抵住轻妩的长剑,长剑与他的法器手套交击在一起,传出一声震响。

  「轻妩道友,你做什么?!」铁风怒瞪着轻妩。

  轻妩暗道一声可惜,一言不发,使出剑道神通,化出一道道凌厉剑光,朝铁风攻去。

  此时摇琴和宓宝已然杀了娇娥,铁风登时明白了什么,他怒吼一声,与轻妩战在一起,同时大声道:「教主小心,摇琴、宓宝和轻妩都已叛变!」

  「吼!贱人——」

  怒锤发出一声大吼,操起一对雷光锤朝轻妩攻去。

  轻妩正与铁风站在一起,面对怒锤的攻势,无暇分身应付,却见摇琴和宓宝同时攻来,挡住怒锤,三人大战在一起。

  「你们一个个竟敢背叛我,好得很!今日我要一并将尔等格杀!」

  殷旦须发皆张,气势如虹,挥动烈火大刀攻向水红瑶。

  水红瑶挥动七花扇,打出一道彩色弧光,将那条火龙打散,化作一道道火光,朝周围乱射。

  「云儿。」水红瑶招呼一声。

  韦云闪身伏在她背上,两手紧紧抱住她的娇躯,彼此胸背紧贴。

  水红瑶身上爆出一团粉红色的桃花花瓣,将二人裹在其中,这团粉红光团疏忽飞起,旋转着攻向殷旦。

  洛仙化作一道白影,冲入殿内,人尚在空中,身上就飞出数条飘带,一条条朝铁风攻去,配合轻妩的攻势。

  另外两个狐族男女高手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,随时关注周围的变化。

  双方都是法力浑厚的世间强者,如此一番大战,法力汹涌,激荡爆开,朝周围扩散,整个大殿都受到波及,猛地爆破开来,砖墙破裂,柱子倒塌,屋顶也被嫌烦,巨大的横梁从上方落下,砸在一个来不及逃走的婢女身上,口吐鲜血而亡。

  「嗖嗖嗖!」

  一道道人影从大殿内冲天而起,在半空中一阵好杀,斗得难分难解。

  樱花教内部分裂,已然无法再布《樱花迷踪大阵》,只得以修为和神通拼杀了。

  「贱人受死!」

  殷旦挥动烈火刀,在半空中与一团粉红光团激战在一起,他双臂粗壮,在运转《烈火玄功》之后,两手都燃烧出赤红色的火焰,连带手中大刀也是如此,刀身火光熊熊,灼热的高温燃烧着空气,空间都有些扭曲感。

  粉红光团内,水红瑶下体布片自行裂开,韦云将一条粗长尘根从她屁股沟间插入进去,转入那温润湿滑的穴缝之中,登时传出一股极度舒适的快感,韦云收摄心神,开始轻轻抽送,两人的法力登时以下体性器为桥梁,连接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法力叠加的奇妙状态。

  「教主,我看你雄风似乎不如当年呐。」

  水红瑶对着殷旦一阵调侃,在感到下体传来一阵满足感的同时,也催动法宝七花扇,打出一朵朵齿轮般的各种花朵,上下纷飞,朝殷旦浑身上下席卷而去,不时划过他的皮肤,切下根根红毛,在皮肤上留下道道红痕。

  「铛铛铛!」

  殷旦挥动烈火刀打飞那一朵朵致命的鲜花,又朝桃花光团挥出几刀,一道道烈火化作一条条火龙,张牙舞爪扑向对方。

  「今日不杀这个贱人,我誓不为人!」

  自从知晓自己被水红瑶利用之后,殷旦已经恨透了她。水红瑶是上古王族之中的灵狐族领袖,又得了个修真界美人的名头,殷旦原以为得了便宜,后来才知道是自己被玩弄了,他好歹也是仅次于三教七宗的大教教主,在修真界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,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。

  殷旦有法相大圆满的高强修为,又天生有超出常人的力量,本来完全可以碾压水红瑶,但水红瑶身怀数种上古奇功,远非殷旦所能媲美,如今又修成法相,更融合了中级法宝七花扇,实力大增,已经能够与一般的法相圆满强者交手,并且又有韦云在后面协助,将自身法力与她接通,凭空得了两百年法力,更因二人交合,能够源源不断地催生出法力来。这种持续不断的补给,比符钱恢复更加来得方便快速,而且源源不绝,不像符钱那般,只是一次性物品,用完就没了。

  这两人一交手,虽然各自本领尽出,一时间却难以分出胜负。

  另一边,摇琴和宓宝合力斗怒锤,三人都是法相中期修为,以二打一,大占上风,怒锤天生神力,蛮力强横,摇琴和宓宝上下翻飞,变动灵活,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伤口,削弱着对方的实力,如此下去,取胜是迟早的事。

  轻妩和洛仙也相互配合,围攻着铁风,都是一样的法相中期修为,铁风敌不过敌人,已经开始节节败退,只是以一双铁掌不住招架二女的攻势。

  铁风越想越慌,心道千万不能死在这里,他连忙给殷旦传音,道:「教主,他们蓄谋已久,今夜恐怕讨好,教主快快请太玄仙门的人前来助阵!」

  几条火龙被水红瑶击溃,殷旦稳住身形,从怀中取出一枚白玉牌。

  他也知道以眼下的情形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对方的,好在他常年给太玄仙门交纳符钱,太玄仙门也将樱花教视为附属教派,时常让他们办一些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,并给殷旦承诺,一旦樱花教出事,他太玄仙门必定会出手相助,决不会坐视不管。

  想到这里,殷旦赶忙捏碎了手中的白玉牌,便从中飞出一道白光,快速冲天而起,朝太玄仙门飞去。

  水红瑶看在眼中,只是冷冷一笑,也不理会。

  她催动七花扇,一根扇骨飞出,化作一口白光森寒的利剑,寒芒吞吐,朝殷旦袭去。

  殷旦催使烈火刀挡下,发出一声脆响。

  双方再次大战在一起。

  *** *** ***

  太玄仙门宗门大殿之中。

  玄真山人坐于正中的白玉宝座上,身后立着一尊三丈高大的白玉雕像,乃是一个长发长须的中年男子,腰挂长剑,目视前方,正是太玄仙门的创派祖师太玄真君的神像,万年前的一代宗师,与药王宗祖师药王老祖、紫月仙门紫月仙姑等宗师齐名的存在。

  除了玄真山人之外,大殿上还坐了许多人,都是修真界各大宗门派来参加此次大婚的代表,不是宗主就是长老,都是修真界响当当的人物。

  玄真山人亲自招待这些贵客,大家在一起聊着修真界的大事,一个个高谈阔论,有的扬言要驱逐妖魔,拯救苍生,有的吹捧太玄仙门如何强大,不愧为正道修真界第一大派。

  太极门门主张乾坤忽然起身,说道:「山人,我这人心直口快,也不说什么废话,今次贵派的元武与药王宗的叶沉鱼合籍成亲,乃是大大的好事,听闻元武已修成法相,他才不到五十岁吧,真不愧是百年难遇的天才,可否让他出来,咱们好提前见见,目睹一番这位年轻俊才的风采!」

  「就是,就是!」

  「可否让元武师侄出来见见。」

  一时间众人都在呼应,想提前见见这位准新郎。

  玄真山人呵呵一笑,慢悠悠地道:「诸位道友莫急,明日上午,定然让大家瞧个明白,今夜就免了罢……」

  「山人为何如此小气,又不会冲了霉头。」

  「明日再看倒也是一样的,那就尊重山人的意思罢。」

  众人正七嘴八舌的时候,忽然从殿外飞入一道白光,落在玄真山人面前。

  玄真山人将这道白光抓入口中,感应一番,登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。他不动声色,唤来一个高高瘦瘦的弟子,对他嘱咐了几句。

  这名弟子领命而去。

  由于太玄仙门举办大喜事,门内大部分长老都在山中,只有少数几个还在各地办事,不曾回来。

  这名高瘦男弟子一手按着腰间长剑,快步来到后殿的一处门口,对守门弟子道:「奉掌教谕令,请速速通报黄龙长老,掌教有要事吩咐!」

  守门弟子一听,不敢怠慢,连忙进去禀报。

  不多时,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,眉浓目大,眼神锐利,看起来不过四五十岁,其实已经上千岁了。

  正是太玄仙门十大长老之一的黄龙道人,一位法强大圆满的强者,在修真界赫赫有名!

  黄龙道人在太玄仙门十大长老之中排名前三,实力高强,他年轻时得了奇遇,降服了一头年幼的黄龙,成了他的坐骑宠物,后来更是将这头黄龙修成身外化身,等同于有一个实力不下于本体的强横分身,两相配合,战力惊人,鲜有人敢惹他。

  高瘦弟子上前,递过去一枚玉简,黄龙道人接过,提取了里面的信息,登时了然于心。

  黄龙道人道:「你告诉掌教,此事交给我了。」

  「弟子告退!」高瘦弟子领命而去。

  「樱花教也真无用,区区内乱都摆不平。」

  黄龙道人冷哼一声,驭使一口飞剑,快速朝樱花教所在的方向飞去。

  太玄仙门和樱花教不过相隔百余里之遥,顷刻间就到了。

  黄龙道人远远就看见樱花教山门的上空正进行一场激烈大战,殷旦与一团粉红光团战在一起,斗得难分上下,怒锤和铁风则各自被两名女子围攻压制,已然岌岌可危。

  黄龙道人念动咒语,便从体内飞出一条黄龙,一人一龙正要扑过去救场的时候,忽然他感到眼前一黑,紧接着画面转换,再看时,人已落入一片冰天雪地之中。

  黄龙道人站在这一望无际的雪地上,举头望去,是无垠高阔的白茫茫天空,正飘下无穷无尽的鹅毛雪花,一股极度阴寒的气息袭体而至,即便黄龙道人以法相圆满的高强修为,仍然感到遍体生寒。

  一人一龙,黄龙道人站在雪地里张望,一条十多丈长的黄龙则在他头顶盘旋飞舞,张牙舞爪,龙目四顾。

  他紧了紧身上的白色道袍,忽然脸色一变,心下明白过来,自己要么落入了阵法、幻境之中,要么落入了法宝空间。

  想到这里,黄龙道人连忙高声喝道:「是何方道友,设下这等陷阱,将贫道困在这里,不知有何目的?」

  一个悦耳的女子声音忽然从空中飘下,道:「黄龙道人,你不该来此。」

  「虞烟雨?」

  黄龙道人脸色剧变,他见过虞烟雨,认得这声音,一下就听出来了,当下心中一紧,太玄仙门素来与紫月仙门不和,自己落入了她的手中,意味着无法善罢甘休。

  冰雪世界中忽然出现一团亮光,化作一个绝色仙子,一身紫金长袍,眉目如画,气质冷艳,眉心有一粒红痣,正冷冷看着黄龙道人。

  「虞门主这是何意?」

  「你说呢?」

  「贫道此来是为樱花教之事,与你紫月仙门无关,还请虞门主放行。」黄龙道人知道虞烟雨的广寒宫有多么厉害,以自己的实力是万万突破不出去的。

  虞烟雨冷冷道:「你若不是为樱花教之事,我还不会动你,真是遗憾。」

  黄龙道人当即明白过来,道:「原来樱花教内乱是你在背后推动的,难怪了,以殷旦的修为竟然还摆不平!」

  「知道得太晚了,你应该把玄真那老不死的叫过来。」

  「看来虞门主是不打算善了了,好,那就让贫道见识一下你的《紫月遮天功》吧!」

  黄龙道人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,当下运转《太玄真经》功法,催动法器长剑,爆出万点剑雨,与黄龙分身一起,一股脑朝虞烟雨冲去,气势强盛,威力惊人。

  虞烟雨悬浮在半空中不动,却见漫天雪花凝聚起来,化作一只只庞大的冰雪凤凰,这些冰雪凤凰翎羽很长,双眼闪烁寒芒,浑身晶莹剔透,身上透着一股股彻骨的寒冷,发出一声声鸣叫,朝黄龙道人和他的黄龙分身扑去。

  这些冰雪凤凰都是以功法催动法力,所凝聚出来的神通之体,使用的乃是自杀式攻击,死了也不可惜,一个念头就又复活了。

  一阵阵爆响从中传开,须臾间,就见黄龙道人和他的黄龙分身被冰雪覆盖,一动不动,身体寸寸龟裂,爆出一股股血雾!

  「嗡」的一声震响,一尊九丈高大的人形法相从黄龙道人身上升起,欲要逃走,又有几条冰雪凤凰出现,将这尊法相环绕在中间,不得脱离,强大的压力压制着他的行动,法相越见缩小。

  黄龙道人的意识灵光控制着法相,发音叫道:「虞烟雨!你当真要杀我,我与你无冤无仇!」

  虞烟雨冷然道:「你太玄仙门不是东西,竟敢得罪到我的头上,你错不该进入太玄仙门!」

  眼看千年道行,就要毁于一旦,黄龙道人此时才感到一阵恐慌,脑海中掠过无数画面,从他自幼修道,到如今成为正道修真界第一大派的长老,是何等的荣耀,仅仅因为今夜奉命下山办事,就有了杀身之祸!

  黄龙道人厉声叫道:「虞烟雨!眼看八百年一次的正魔大战就要到来,你竟敢在此时残杀同道,你罪大恶极!视正道七宗的情义如无物!」

  虞烟雨藐视他道:「关我什么事?」

  巨大的压力不断挤压他的法相,黄龙道人惨叫连连:「我原以为虞若仙已经够狠了,想不到你比她更毒!」

  「你今天才认识我?」

  虞烟雨眼中寒芒一闪,念头一动,无穷无尽的冰雪凤凰飞扑过去,带着呼啸之声,顷刻间就将黄龙道人击杀当场,形神俱灭。

  樱花教山门门口。

  一道紫光凭空出现,化作一个身穿紫金长袍的绝色女子。

  虞烟雨朝山上扫了一眼,知道大局已定,当下纵身飞起,化作一道紫色长虹离去。

  樱花教山门,成百上千的教徒聚集在广场上,翘首以盼,看着上空的大战,一个个虽然手握武器,却无动于衷。

  大战中的双方都是樱花教的人,不是教主就是长老,他们根本不知道帮谁!

  即便他们冲上去帮忙,结果也定然是立刻被他们大战中的余波所波及而身亡,谁敢上前?

  众人面面相觑,到处躲避,唯恐被上方不时落下的剑气和火球所击中。

  「怎还未来?」

  殷旦本来打算等太玄仙门的帮手到了,再借他们的力量,除去水红瑶等人,但他等到现在,双方已经大战了两个时辰了,依旧未见太玄仙门的人出现,连个影子都未见着。

  「怎么回事?」殷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「莫非太玄仙门放弃樱花教了?是了,上次抓了他们的媳妇,这次定是蓄意报复,坐壁旁观。可耻的玄真老道,百年来亏我孝敬了这许多符钱,竟然如此对我!」

  殷旦发出一声怒吼!

  他使出全力,疯狂攻向水红瑶。

  水红瑶一面应付他的攻势,一面娇声笑道:「教主这是怎么了,要不先歇歇再打?」

  她当然知道殷旦在怒叫什么。

  她与虞烟雨达成协议,虞烟雨帮她挡住太玄仙门的人,只要不是玄真老道亲自,其余人是根本来不了的,此时的太玄仙门正忙着娶媳妇呢,玄真老道要主持大局,又如何来得了?

  因此,今天就是他殷旦的末日,樱花教教主之位,她水红瑶今晚势在必得!

  「贱人,我杀了你!」

  殷旦怒不可遏,已将《烈火玄功》催到极致,整个人都化作一个熔岩巨人,手中大刀烈火熊熊,带着灼热高温,疯狂攻向水红瑶。

  水红瑶不敢大意,全力催动七花扇,与殷旦周旋。

  另一边的铁风长老也发觉不对劲,殷旦分明将求救信号发出去了,如今已过去一个多时辰,还不见人来,这说明太玄仙门的人已经不可能来了。

  想到这里,铁风心头一片冰凉,如此心慌之下,登时更加完蛋,立刻被洛仙和轻妩捕捉到他的空门弱点,一条飘带和一口长剑瞬间划破空间,分别落在他胸口和小腹的位置,穿透而过!

  「噗哧!」

  血花四溅,铁风的胸口出现两道血口,大股鲜血从中飞溅出来,他感到一阵剧痛,浑身法力登时一滞,周转不灵!

  一尊法相从铁风头顶升起,欲要逃离。

  洛仙和轻妩早有准备,同时催动法相,一人缠住,一人击杀,眨眼就将铁风的法相击碎,又灭了他的意识灵光,整个人便倒在血泊中,再也站不起来了。

  二女杀了铁风,毫不停留,立刻冲向怒锤。

  怒锤在摇琴和宓宝的围攻下早已险象环生,陷入被动之中,身上已经有了许多道伤口,此时洛仙和轻妩一同杀至,他哪里还能抵挡,登时命悬一线。

  怒锤爆喝一声,道:「教主快走!」

  说完便将手中双锤交击,发出一声闷雷般的炸响,从双锤之中射出一道道雷蛇,分别朝洛仙、轻妩、摇琴和宓宝四大长老袭去!

  「力量都分散了,如何能杀人。」洛仙轻笑一声,一条飘带荡开雷蛇,另一条飘带朝怒锤身上席卷过去。

  轻妩的长剑、摇琴的银线和宓宝的双球和先后落下,登时将怒锤的身躯连同法相一起,打得支离破碎,半空中爆出一片血花,如雨点一般,飘飘洒洒,朝下方落去。

  铁风和怒锤先后被杀,殷旦知道大势已去,心神反而变得一片沉静,显出前所未有的冷静。

  他发出一声怒吼,作势要与水红瑶拼命,水红瑶自然不会与他拼命,连忙往后飞退。

  在这刹那,殷旦收起大刀,掉头就朝远方飞去。

  「不好,此贼要逃走!快拦住他!」水红瑶喝道。

  一直守在下方的两名狐族男女第一时间冲天而起,将殷旦拦住,各执刀剑,打算缠住殷旦片刻。

  这二人都有元婴巅峰修为,实力不俗,加之此时的殷旦消耗剧烈,已经无力做到瞬间杀死二人,又不愿与他们纠缠,当下快速从储物口袋内取出一张泛着青光的符咒,念动咒语,朝二人扔出。

  这是一道「太乙神雷符」,也是殷旦保命之物,他本来有两道,给了柳莺一张,自己还剩一张,不愿轻出,如今有了性命之忧,哪里还管得了这许多,一下就打了出去。

  就见一团雷光炸响,蕴含渡劫强者一击的力量何等庞大,瞬间就将这两个狐族男女淹没了,炸得粉身碎骨,连元婴也未能逃脱。

  殷旦正要逃离,却因为这么一耽搁,洛仙等人已然追将上来,将他团团围住!

  「他妈的!」

  殷旦一声喝骂,知道今日难以全身而退了,连忙将意念寄托在法相之中,又将法相从肉身剥离出来,抛弃了肉身,快速飞走!

  洛仙等人的法相只有中期修为,不如殷旦来得厉害,被他一个冲撞,强行挤开,终于未能将其留住。

  等水红瑶飞过来的时候,殷旦的法相已然远去了。

  「算他命大!」

  水红瑶一声冷笑,手中把玩着七花扇,散去身上的桃花光团。

  洛仙、轻妩、摇琴和宓宝一看,就看见韦云正伏在水红瑶的背上,两人下体赤裸,一条粗长的大肉棍正在水红瑶的小穴肉缝里面进进出出,带出许多淫液,都磨成泡沫了。

  「这……」

  四大美女长老见了,登时一怔,面面相觑,都有些脸红。

  「云儿,可以了。」

  水红瑶伸出一只玉手,拍拍背上一门心思操弄她肉穴的韦云。

  「啊?结束了么?」

  韦云一直在专心致志地操弄水红瑶的小穴肉缝,给她提供法力,此时才将精神放开,登时将周围的情形都收入眼中,还有几位美女长老在盯着自己看,好一阵尴尬。

  第60章:喜事与丧事

  韦云拔出肉棍,帮水红瑶穿戴整齐,然后从她背后转出,整理好衣物。一行人飞落下去,立在原先樱花教的山门大殿的位置。

  此时的大殿早已被摧残得不成样子,一片狼藉,凌乱不堪。

  洛仙的飘带缠住殷旦的尸身,将殷旦庞大的尸身甩在广场上,发出一声砰然巨震,樱花教的教徒都吓得惨无人色,不敢靠近。

  洛仙高声喝道:「殷旦此獠多行不义,罪大恶极,已被我等斩杀,尔等还不快来拜见新任教主?」

  众教徒一看,知道水红瑶一方赢了,连忙上前拜见。

  「拜见教主!」

  「教主千秋!」

  「教主杀了殷旦,大快人心,我等誓死追随教主!」

  这些人虽然修为不高,但都是机灵之辈,最懂得望风使陀,哪里还不知道要赶紧站队。

  「都起来吧!」

  水红瑶高举双手,意气风发,双眼精光四射,长声说道:「从今日起,世间再无樱花教,今后本教名为『桃花教』!」

  「桃花教!」

  「桃花教!」

  「桃花教……」

  *** *** ***

  太玄仙门,玄真山人送走了各大宗门的来客,起身朝后殿走去。

  一路上遇到不少弟子,脸上都带着喜气,一看见玄真山人,立刻朝他恭敬行礼,玄真山人微微点头回应。

  这次与药王宗联姻之后,不怕药王宗不站在太玄仙门这边,而这只是玄真山人「团结」正道七宗的第一步,以后还有许多事要完成,他要缔造万年来历代祖师从未有过的伟业,让太玄仙门空前强大起来,真正成为正道支柱!

  路过后殿剑阁的时候,玄真山人忽然止步,抬脚走了进去。

  剑阁是太玄仙门的重地,乃是太玄仙门供奉「太玄子母剑」的地方,有弟子重重把关,每日都有弟子在里面祭炼「太玄子母剑」,给这口无上利器加持法力。

  太玄仙门之所以能成为正道七宗第一大派,有三大底蕴,一是镇宗功法《太玄真经》,以及七十二门神通,二是镇宗神通《撕天神手》,三就是这「太玄子母剑」,位列天韵三十六仙器之首,已经流传万年之久了,经过太玄仙门历代门人的加持祭炼,威力在不断增强,是真正的杀伐法宝!

  太玄子母剑分一母九子,一共十口仙剑,可以组成修真界七大杀阵之一的

  《子母诛魔剑阵》,此阵一旦施展出来,威力无穷,神魔辟易,无可抵挡!

  「掌教!」

  「见过掌教!」

  一个个弟子尽皆朝玄真山人行礼。

  玄真山人微微点头,进入剑阁之中。就看见大殿正上方悬浮着一口口仙剑,一共十口,每一口泛着各色光华,下方盘坐着许多弟子,都在念诵经文,一道道白莹莹的符文从这些弟子口中出现,落在这些仙剑之上,每多出一道,这些仙剑的威力都会增强一分。

  玄真山人正要离开,忽然一名矮胖弟子上前拜见,然后说道:「掌教,方才太玄子母剑发出轻吟,想必是弟子们日夜祭炼,使得仙剑威力又上了一个台阶……」

  玄真山人闻言,脸色微变,问:「是母剑还是子剑?」

  矮胖弟子忙道:「子母十口剑全都在鸣叫,还动个不停呢,好一会儿才静下来……」

  玄真山人脸色大变:「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」

  「就在两个时辰前。」

  「为何不告诉我?」

  「弟子以为是……」

  「混账东西!」

  玄真山人一巴掌甩过去,打得这名口吐鲜血,晕乎乎旋转了几圈,倒在地上。

  矮胖弟子咳出口中的鲜血,吐出几枚被打碎的牙齿,满脸惊恐地趴在地上,道:「弟子该死!请掌教责罚!」

  其余弟子也纷纷跪伏在地,吓得簌簌发抖,他们还从未见过掌教如此大发雷霆。

  玄真山人一手捏诀,悬浮在大殿上的十口仙剑登时落下,落入他手心,他使出秘术,与这几口早已通灵的仙剑彼此沟通,细细感应了一番,然后将它们尽数收起,转身就朝外面走去。

  太玄子母剑是太玄仙门所有,而非他玄真山人独有,只要是修炼过《太玄真经》的人,都可用其中法诀去催动此剑,也正因如此,玄真山人无法与这口杀伐法宝融合,不能像水红瑶融合七花扇一般,可以如臂指使,甚至离得再远都可以彼此感应,等于一体同人。

  玄真山人径直来到后殿东边,元武所住的别院。

  门口还立着两名守门弟子,正昏昏欲睡的样子。一见玄真山人到来,连忙打起精神,都道:「见过掌教!」

  玄真山人双眼泛着精光,厉声问道:「元武可在里面?」

  一人忙道:「回禀掌教,元武大师兄一直在静室静修,不曾出来过。」

  玄真山人又问:「可有人来过?」

  另一人道:「不曾……不曾见到谁来过。」

  「没用的东西!」

  玄真山人一拂大袖,快步进入元武别院,神识一扫,就感到静室内透出一股死气,他一颗心不住往下沉,来到静室门口,一脚踹开大门,目光投了进去。

  只见幽暗的静室内,夜明珠的光华洒落下来,一颗七窍流血的头颅静静地躺在金色蒲团之上,一双血目大大睁开,呆望着门口的方向,仿佛就在看他玄真山人,周围洒满了细碎的血肉,一股寒气扑面而来。

  看着这一幕凄惨画面,玄真山人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,整个人几乎站立不稳!

  他哪里还不知道,他的得意弟子元武,就这么被人杀死于静室之中,死得无声无息!

  本来太玄子母剑已经示警,它在告诉旁边的人,有与它同一级别的法宝出现在附近,并且正在大展神威!

  但当时他正在招待贵客,大家彼此畅饮,哪里能留意到这些,那些弟子却居然不告诉他!

  若非方才他一时起意,去了一趟剑阁,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此事。

  玄真山人看着静室内元武的尸首,心如死灰,悲痛欲绝!

  十多年前,他培养了一个超卓的弟子,奈何死于非命,当时他悲痛无比,把这笔帐算在了紫月仙门的头上,一直在找机会报复。

  如今,他又培养了一个杰出弟子,本来寄予厚望,熟料再一次死于非命,而且死状凄惨,让人不忍直视。

  玄真山人一看这场面,稍微感知一下静室内的寒气,就知道是紫月仙门的人下的手,只有《紫月遮天功》才能散发出这种寒意。

  再加上太玄子母剑的感应,除了紫月仙门的顶级法宝广寒宫能够封锁空间之外,哪里还有第二件法宝能杀人于无声无息之间!

  在这一刻,玄真山人只觉得头脑嗡嗡作响,元武一死,他的希望也就破灭了,他的所有计划皆成泡影!

  「姓虞的,我与你不共戴天,不共戴天!」玄真山人悲愤怒吼。

  他转出别院,来到山门大门口,将这两天的守门弟子尽皆叫了过来,一一问话。

  「可曾见到紫月仙门的人来过?」

  「不曾见过。」一人道。

  「回禀掌教,今日下午弟子见到紫月仙门的紫衣长老来过,送上了一份贺礼。」另一人道。

  「可曾离开?」

  「今晚就离开了。」

  「离开多久了?」

  「已然快两个时辰了。」

  *** *** ***

  就在太玄仙门正闹得一片沸腾,鸡犬不宁的时候,原本樱花教总坛山门所在的一处后殿之中,却正春色无边。

  此次水红瑶付出了些许代价,只是死了两个灵狐族高手,便成功夺得樱花教大权,将异己铲除,教主殷旦也丢下肉身,只逃走了法相,已经不足为惧,水红瑶一方面安排洛仙、轻妩、摇琴和宓宝四大长老追杀殷旦,一方面要将樱花教重新整合成新的教派——桃花教。

  所要做的事很多,水红瑶短时间内根本抽不出太多时间,只好今晚留在这里过一夜,与韦云共度春宵,尽情缠绵。

  本来一片空旷的后殿,正中间有一张红木奇门床榻,粉色纱帐卷起在上方,床榻上有两具赤裸的身体,正在上面抵死缠绵。

  这张奇门床榻是殷旦请了修真界的一位机关大师,花去许多工夫所制造出来的,专门为方便交合所准备,可以变换成各种形状,不论男女以何种姿势交媾,都能配合到位。

  大殿周围有许多博古架,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性爱道具,皆是殷旦所请来的那位机关大师所制,诸如绳索、马鞭、玉杵、玉藕等等,应有尽有。

  奇门床铺的周围,站着许多原来樱花教的门人,都是清一色的女子,有的是年轻少女,有的是中年熟妇,个个姿色不俗,本是这些年樱花教在各地发展之时,以采补之法得以快速进阶,修成了金丹乃至元婴的高手,只是她们受限于所修炼的功法,实力极其一般,根本比不得大宗门的高手。

  这数百个女子,个个身穿樱花教的粉色薄纱衣裙,大腿上裹着各色丝袜,里三层外三层,将奇门床铺围了个严严实实。

  这些女子凝神关注着奇门床铺上两个男女的动静,偶尔与身旁的同门相视一眼,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欲火,暗暗咽着口水,舔着发干的嘴唇。

  她们原来在樱花教就是靠交合修炼出来的法力,对于男女交合这种事可谓是家常便饭,自从来到总坛,没了性爱欢好,不需要再接客了,她们反倒觉得不习惯,此时见到韦云与水红瑶交合,登时欲火攀升,浑身酥痒,丝丝缕缕的淫水从下体分泌而出。

  众女看着眼前激情的画面,听着床铺摇晃声,女子娇喘声,男子闷哼声,脑海中闪现出一幕幕旖旎画面,两手已经不自觉地探入衣裙内,开始抚摸自己胸前的饱满玉乳,一双修长玉腿相互交缠,彼此摩擦,大腿上的丝袜是如此的光滑。

  这些女人不由腾出一只手来,落入裙内双腿之间,轻轻挑逗自己的阴蒂红豆,逐渐的呼吸粗重起来,娇喘吁吁,媚眼如丝,黏滑的液体从小穴深处分泌出来,大腿之间已然一片湿热。

  忽然,床上传出水红瑶的声音:「送一双丝袜过来。」

  靠近床铺的一女连忙收回双手,从胸前衣服内取出一双丝袜,慢慢靠近,低着头将丝袜呈上。

  床铺上,桃花教教主水红瑶正与一个少年相拥在一起,水红瑶仰躺在床上,一双肉色蚕丝丝袜美腿勾住少年的腰身,少年则压着水红瑶,一条粗长大肉棍正不断进出美女教主的小穴肉洞,抽送之间发出「叽咕叽咕」的水声,显得分外淫靡。

  美女教主的一双丝袜已然被撕破了,本是上好的品质,但也经不住韦云和水红瑶的折腾。

  「云儿,停一下。」水红瑶拍拍身上的韦云。

  「哦,好。」韦云停止抽送,轻轻拔出肉棍,好一会儿才见到全貌,乃是一条粗长无比的湿淋淋大肉棍,长近一尺,热气腾腾,正一下下地晃动着,还在往下滴落淫汁,瞧着十分吓人。

  周围的女人看得两眼发亮,直咽口水,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品尝一番,但她们哪里敢与教主抢男人,除非不要命了。

  水红瑶将腿上破损的丝袜脱了,然后朝床外伸出一双修长美腿,那女子立刻将手中的黑色开档裤袜展开,又有一个中年熟妇走过来配合她。

  二女帮水红瑶将丝袜穿好,细致柔滑的丝袜裹住了她的一双光洁玉足、修长美腿,连带浑圆翘臀也包覆了进去,勾勒出美女教主的完美身材,只露出一片粉红娇美的小穴嫩肉,湿滑而温润,在夜明珠和烛火的光芒照耀下显得格外淫靡而美艳。

  「来。」

  水红瑶拍拍韦云,示意他躺下,头部朝床边,两腿大开,一条粗长大肉屌直挺挺地立起,紫红色的大龟头热气腾腾,比鹅蛋还大。

  水红瑶慢慢坐将下去,肥美鲜嫩的穴儿微分,娇嫩的肉缝套了那条大肉屌,缓缓深入穴肉之间,只是进去半根,水红瑶就已经感到小穴被充满,她的肉穴乃是十大宝穴中的「一线天地」。

  最大的妙处就是穴肉收缩自如,可以扩充空间,老二再大也不惧,登时小腹一缩,将韦云的鸡巴整根吞没,夹入子宫之中,登时浑身感到一阵充满,难言的快感传遍全身上下,仿佛每一处毛孔都在高潮。水红瑶坐定之后,开始起落翘臀,主动套插起来。

  「我的乖肉肉,舒服吗?」水红瑶轻轻套插,媚笑着望向韦云。

  「嗯……」韦云抚摸着美女教主姐姐的黑丝肥臀,两手抓弄、捏玩,水红瑶的臀肉柔软肥美,尤其包裹在黑丝之中,手感更妙,抓在手中,软绵绵的,海绵一般,仿佛能掐出水来。

  两个女教徒正要退开,水红瑶忽然道:「你二人脱衣。」

  「是,教主。」

  两个美女熟妇开始脱衣服,粉色薄纱、粉红肚兜,一件件往地面掉落。

  「伸舌。」水红瑶示意道。

  这两个美女熟妇眼眸似水,一个脸蛋圆润,体态丰腴,丰乳肥臀,一个瓜子脸,身段修长,乳房结实,臀蛋挺翘,都是百里挑一的大美人。樱花教搜罗天下美女,能够加入进来的自然不是什么庸脂俗粉,否则那些修真界人士也不会买账。

  两个美女熟妇来到床边,乖乖躬身下去,伸出一条粉红嫩舌,在韦云的脸上舔来舔去,留下一道道湿痕。

  在温润的樱唇和鲜嫩的香舌刺激之下,韦云大感吃不消,主动挺动屁股,操起了水红瑶,同时将脸上移动的其中一条嫩舌含住,轻轻吮吸,上面滴落许多津液,落入口中,十分甘甜。

  「啊……嗯……我的乖肉……啊……用力……」水红瑶被干得娇喘连连。

  如此淫玩片刻,韦云的力度又弱了下去,水红瑶瞥了两个美女熟妇一眼,说道:「喂奶。」

  「是。」

  这两个美女熟妇立刻收回香舌,将胸前两对各具特色的奶子送上,一对雪白而饱满,两只肉团挂在胸前,微微下垂,紫红色的乳头如同花生米一般,另一对结实挺翘,高高耸立,嫩红色的乳头如同红豆一般,十分可爱。二女同时将自己的一对奶子送到韦云脸上,一人用奶子和乳头摩擦他的脸,一人将奶子送到他嘴里。

  「啾啾。」

  韦云吮吸着口中的乳头,轻咬着香喷喷的乳肉,不时换上另一只继续舔吮,如此一番刺激,登时射意骤起,连忙加速挺动屁股,使命抽送,干得身上的水红瑶花枝乱颤,已然陷入被动享受的境地,都不用她自己起落屁股了。

  「啪啪啪……」

  肉体撞击的脆响如同爆炸一般传开,韦云的抽送越来越快,他含住一只丰乳,大肉棍狠狠撞入美女教主姐姐的子宫穴深处,紧接着忽然顿住,两手狠狠按压身上的肥美黑丝翘臀!

  在这一瞬间,韦云感到浑身毛孔舒张,腰眼一酸,大股精液从尿眼射出,打在水红瑶的子宫里面,滚烫无比,美女教主被这么一烫,亦是娇躯酥软,快感连连,小腹快速收缩,从穴心深处喷出几股浪水,与韦云一同攀上高潮!

  「啊……再来……亲肉肉……快点操死我……」

  两人虽然高潮,但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韦云依然在用力挺动屁股,抽送着大肉屌,水红瑶也在起落翘臀,迎合他的操干。这一幕把周围的女教徒们看得直愣神,她们这才知晓眼前这个少年不是普通人。

  水红瑶秀美一皱:「愣着做什么,继续喂奶。」

  「是,教主。」

  两个美女熟妇吓了一跳,连忙将胸前玉乳送到韦云嘴边,让他品尝。

  如此淫玩片刻后,水红瑶又道:「穴儿和小脚可曾洗过?」

  两个美女熟妇忙不迭先后说道:「回禀教主,奴婢一直将全身保持洁净,不曾留下污秽和异味。」

  水红瑶点点头,道:「喂脚。」

  这二女连忙脱下绣花鞋,一脚独立,将一条美腿抬起,将粉色丝袜玉足伸到韦云脸上,一人摩擦他的一边脸,光滑细密的丝袜玉足的触感无比美妙,还带着淡淡的脚香味。

  韦云迷醉地嗅了嗅,感受着被丝袜肉脚触摸的快感,然后微微张嘴,其中一条丝袜肉脚立刻移动过来,将一只秀美脚趾轻轻抵住他的嘴唇,韦云稍一张口,便将这脚趾含入口中,轻轻吮吸,淡淡的脚香味,带着丝袜的香味,十分醉人,什么美酒佳肴,又如何比得上美女熟妇的丝袜肉脚?

  韦云将脸上的一根根脚趾挨个吃遍,然后舔弄起了那秀美的足弓,光滑的脚背,舔了片刻,这条丝袜肉脚挪移开来,另一条丝袜肉脚落下,韦云张口接住,轻轻含吮,都是一样的美妙小脚丫,一只稍带肉感,一只较为纤细,味道却不分上下,各有千秋。

  「啊……嗯……真棒……」水红瑶眯着眼享受了片刻,又睁眼看向那两个熟妇,道:「换。」

  「是。」

  两个美女熟妇连忙换上另一只肉脚,继续送到韦云嘴边让他品尝。

  随着韦云快感连连,刺激得狠命操干起水红瑶,水红瑶很快就再度迎来一次高潮,她娇喘吁吁地酥软下去,媚眼如丝地道:「云儿,我先歇歇。」

  她并未运功,只是单纯地享受性爱快感,因此泄身泄得有些疲惫了。

  「好的姐姐。」

  韦云停止抽送,看着水红瑶香汗淋漓地起身。

  水红瑶看向两个美女熟妇,道:「挺臀。」

  两个美女熟妇闻言,心下略带惊怕和欢喜,喜的是知道教主要让自己上了,怕的是万一伺候不好,后果难料。连忙以手撑床,挺起翘臀,将自己雪白的裸体送上,一个丰腴富有肉感,一个苗条纤细,二女静静等着韦云光顾自己的身体。

  韦云起身下了床,细细查看着她们肥美的河蚌鲜肉一般的肥美小穴,上面已经淫水潺潺,湿滑一片。

  韦云掰开其中一个女人的屁股蛋,挺着大肉屌,从背后插入了她的小穴之中,一边操干一边体会女人蜜穴的吮吸感。

  不愧是修炼采补之法的,即便不运功,小穴都显得富有收缩性,如同活物一般,不住吮吸他的鸡巴,湿滑的小穴嫩肉,亲密无间的配合,玩起来无比舒服。

  在操干其中一女时,又伸指去抠挖另一女人的蜜穴,手指陷入那小穴嫩肉深处,直接被豆粒裹缠,一片温热而湿润,一根尚且不过瘾,又伸出两根,一共三根手指,不住抠挖右侧女人蜜穴,挖出大量淫水,挖得这女人连连娇喘,丰臀摇晃,浑身酥软。

  「嗯……」

  水红瑶以手撑着下巴,歪着头,笑吟吟看着韦云操干她的女教徒,偶尔伸出一条修长的黑丝美腿,光滑细嫩的脚趾在韦云脸上轻轻摩挲,韦云张口含住,轻轻吮吸,吃得满嘴脚香味。

  韦云大开大合,轮流重复地操干这两个美女熟妇,淫靡的气息在殿内传开,无人敢来打扰他们的雅兴。

  不一会儿,两个美女熟妇先后高潮,瘫软在一旁。

  水红瑶道:「换。」

  这二女立刻退开,又从旁边走过来两个年轻少女,褪下衣裙,露出雪嫩娇躯,还在想自己应该如何伺候的时候,韦云已经将二女搂住,一边操干其中一女的小穴,一边舔吮另一个女子的雪乳。

  樱花教最不缺的就是女人,如今这些女人全都归入了桃花教水红瑶麾下,韦云要多少就有多少,即便一年到头持续不停地干个天昏地暗,每天换几十个,每次都不一样,也不是什么问题。

  一声声浪叫呻吟在后殿传荡开来,疯狂而淫靡,整个夜晚,这里春色无边……

  第61章:欲加之罪

  清晨,韦云和水红瑶躺在奇门床铺之上,两人一丝不挂地相拥在一起,晨光从窗外倾斜进大殿,两人同时睁开睡眼,彼此凝视,传递着淡淡的情欲,随即相视一笑。

  淡淡的暖流在胸口流淌,韦云大感幸福,不由在水红瑶的樱唇上吻了一下。

  二人虽然彻夜缠绵,只睡了小半会儿,但他们都是修为精深之人,并不觉得困倦。尤其是水红瑶,体内有法宝七花扇的灵力,可以彼此互补。

  数百个女教徒依然守在殿内,其中大半都衣裙脱落,赤身裸体,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淫靡气息,她们都在昨晚与韦云发生过肉体关系,光顾过她们的肉洞。

  没有水红瑶的吩咐,她们一步也不敢离开,随时等候召唤。

  水红瑶扫了这些女教徒一眼,道:「尔等且先出去。」

  「是,教主。」

  这些女人连忙穿戴整齐,走出大殿,关上大门,然后守在门口。

  水红瑶忽然脸色一正,看着韦云,说道:「云儿,我看你昨晚兴致一般,需要不断刺激才能主动起来,是何缘故,有什么心事,不妨跟姐姐说。」

  「我……」韦云带着歉意看向水红瑶,欲言又止。

  水红瑶狐眼一笑,道:「听说你爱慕药王宗的叶沉鱼,有无此事?」

  韦云闻言一怔,水红瑶居然连这种事都知道,是谁告诉她的?定然是小金多嘴,什么话都说,嘴上没个把门的。

  水红瑶继续道:「叶沉鱼此女的确不错,云儿眼光很好。

  只可惜今日是叶沉鱼和太玄仙门元武大婚的日子,你是为此事心烦吧?」

  韦云叹道:「什么都瞒不过姐姐你,的确如此,只是我自知配不上叶师姐,不敢去见她,据说元武是太玄仙门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,她嫁给了元武,乃是天作之合。只是、只是我还是觉得心酸……」

  水红瑶温柔地道:「年轻的时候总要经历这些的,过去了也就好了,你若想去见她,必须早做决定,赶紧去吧,否则马上就是人妻了,如若想断了,也可随姐姐离开这里,我要把桃花教的山门设在青州境内,阴月皇朝的领地之中,我暂时与紫月仙门联盟,可得其庇护,也不惧太玄仙门找茬。」

  如今水红瑶夺了殷旦的教主之位,掌握整个樱花教的资源,新的桃花教要重整,水红瑶与紫月仙门联盟,已经不可能给太玄仙门送去符钱供养了,太玄仙门自然不会坐视桃花教在中州大唐王朝发展,不派人剿灭就不错了。

  因此,水红瑶打算将桃花教的山门设在青州,紫月仙门的地盘内,太玄仙门即便看不惯,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登门找茬,便有了发展的余地。

  韦云揉弄着水红瑶胸前的浑圆玉乳,脑海中闪过叶沉鱼的如花娇颜,一想到她即将与元武成婚,乃至在一起进行鱼水之欢,胸口便就一酸。

  他眼神一凝,终于下了决定。

  韦云起身穿衣,一边说道:「姐姐且去忙你的事吧,我要去太玄仙门一趟。」

  水红瑶扶额道:「我叫几个人陪你去。」

  「不必了,我要一个人前往。」

  韦云下了床,又道:「顺便请姐姐帮忙照顾小金和媚儿,太玄仙门不欢迎我,此去多半要看人脸色,我不愿她们二人涉险。」

  水红瑶看着他走出门外的挺拔背影,那毅然坚定的样子,心头暗道:「这小子,越来越像个男人了。」

  *** *** ***

  韦云祭起葫芦法器,坐将上去,一手扶着葫芦,一手紧了紧身上绸缎青袍,认准方向,朝太玄仙门飞速前进。

  一路上,韦云不断告诉自己,尽管叶师姐明言对自己只有感激之情,但毕竟曾经共度良宵,他不信对方真的对自己无丝毫感觉,定然是有一些的……假若叶师姐真的不在意自己,自己却不能否认对她的喜爱,怎也要亲到现场看看她嫁人的样子,去祝福她也是好的。

  原先的樱花教山门离太玄仙门足有百里之遥,韦云从早上辰时出发,足足用去一个多时辰的时间,到了巳时才赶到,抬头望去,前方已是高大巍峨的太玄山,恢弘大气的白玉大门近在眼前,上有晶莹玉石牌匾,书有「太玄仙门」四个鎏金古体大字。

  韦云按落下去,收起飞行葫芦法器,迫不及待地走过去。

  太玄山景色秀丽,有七十二处胜景,在修真界享誉盛名,每一处都值得游览,但韦云此刻没有丝毫心思去欣赏这些东西。

  大门门前,立着两名太玄仙门的外门弟子,各自腰挂长剑,一脸肃穆的样子,仿佛如临大敌,气氛显得有些紧张。

  韦云看出二人一直如此,并非因为自己前来,而刻意针对。

  他心头暗道:「怎么气氛有些不对劲?」

  「来者何人?」一名弟子昂首问道。

  韦云也不告知姓名,只是言说道:「两位师兄有礼了,在下药王宗弟子,特来观礼!」

  「药王宗的?」

  两名守门弟子相视一眼,又看看韦云身上的绸缎青袍,这才放行,喝道:「进去吧,好好吊唁一番!」

  「吊唁?」

  韦云闻言错愕,他还以为这二人是在故意调侃自己。

  沿着白玉广场走过去,一路上见到许多太玄仙门的弟子,个个神情肃穆,全无半点喜气,甚至远远看见宗门大殿门口,立着两杆白色的招魂幡。

  这就奇怪了,元武与叶沉鱼大婚,应该喜气洋洋,张灯结彩才对,怎会忽然挂起了大白灯笼,立起了白幡?

  韦云想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,快步向前走去,不多时来到太玄大殿门口,就见到里头站满了人,都是各大宗门前来观礼的代表,正道七宗里面,除了太玄仙门的人大都在这里之外,药王宗来了药老人和白芷、苏木,以及各大真传弟子,其余宗门,诸如观妙宗,来了一个长老,两名真传弟子,浮云阁来了一个长老,以及浮云圣女柳菲儿,大佛寺来了一位长老,两名僧侣,两名女尼,小密宗来了一位法王,几个真传弟子,比如佛公子戒色,以及几名喇嘛,紫月仙门一个人也未见。

  其余的中小宗门,太极门、八卦宗、两仪派等,都有长老乃至宗主前来,加起来足有过千人。

  太玄大殿空间极广,却将这些人都容纳了进去,丝毫不显拥挤。众人或坐或站,在各自的位置上不动,静等着什么。

  里头静悄悄一片,韦云进入里面,转入药王宗所在之地,站在白芷身后,同时看见叶沉鱼、青灵、青萝都在其中。

  「叶师姐也在此。」韦云心神一凝,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。

  叶沉鱼看了他一眼,然后迅速移开目光。

  白芷回头一扫,看见韦云,柳眉一挑,美丽的鹅蛋脸稍显不悦,却并不开口,依然看向大殿正中。

  大殿正中是太玄真君的高大神像,神像下是掌教宝座,玄真山人站在宝座前方,微眯着眼,神情萎靡的样子,似乎连头发都白了大片。

  就在这时,两名弟子从侧门转入大殿,为首一人两手托着一个磨盘大小的白玉盒子,二人来到玄真山人身侧站定。

  玄真山人此刻才睁开眼睛,扫视一周,沉痛地道:「诸位道友,劳烦各位久等,贫道在此,要先宣布一件事……此次本门弟子元武与药王宗弟子叶沉鱼的婚事……取消!」

  「这……怎么回事?」

  「为何取消?」

  「山人,究竟出了何事?」

  众人议论纷纷,交头接耳。

  许多人从昨晚便已经感到不对劲了,因此并不开口,只是等着玄真山人将昨晚所发生的事情宣布出来。

  药老人拄着拐杖,垂下眼帘,默默不语。

  柳菲儿看了叶沉鱼一眼,传递着意念:「叶姐姐,你不用嫁人了。」

  叶沉鱼叹了口气,心情复杂。

  青灵和青萝二人面面相觑。

  韦云心头一喜,紧接着又是一惊,叶师姐的婚事取消了,这其中定然发生了一些大事!

  玄真山人痛苦地闭上眼,随后又睁开,两眼泛着淡淡血丝,他声音沙哑地道:「就在昨夜,本门首席真传弟子元武……被人杀害了!」

  「什么?!」

  「不会吧……」

  「山人此话当真?」

  众人一片震惊,简直难以置信!

  这里可是太玄仙门,元武又修成法相,已位列修真界强者之林,谁能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杀人,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!

  玄真山人示意一下,旁边两名弟子立刻打开白玉盒子。

 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过去,一眼就看见盒子里面的物品……乃是一颗头颅,并且正是太玄仙门首席弟子,即将成为新郎的元武的头颅!

  这颗头颅一片惨白,毫无血色,七窍还带着干透的血迹,两眼睁开,死不瞑目!

  靠前站立的几个宗门代表不由感到浑身一冷,连忙后退几步,倒不是畏惧,而是一种出于自保的本能。

  原本众人还不信,如今事实摆在眼前,元武的头颅就在这里,登时更加惊骇!

  「山人,这、这怎么可能?」

  「山人可知是何人所为?」

  「实在是太残忍了,竟这般心狠手辣,杀害了元武师侄,与邪魔何异!」

  「这等邪恶之徒,我等正义之士岂能饶了他!」

  一时间群情激愤,一个个义愤填膺,仿佛死的是家爱徒。

  玄真山人一脸悲怆地摇摇头,又点点头,叹道:「昨夜我等俱在大殿内汇集,都未出过大殿,我徒元武正是在那时被害,元武是我花费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,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会如此这般死去,我……我对不起他!」

  说到这里,玄真山人老泪纵横,摇摇欲坠。

  「掌教!」

  立刻有太玄仙门的弟子上前扶住他,在掌教宝座上坐好。

  太极门门主张乾坤道:「这好办,查一查昨夜谁未在大殿,就可知晓是何人所为!」

  「不错,能够无声无息杀害元武师侄,定非等闲之辈,必然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人物!」八卦宗宗主孙至阳也道。

  此刻,明德山人站了出来,道:「已经查过了,昨夜元武遇害的时间,有两家宗门的人未在此处。」

  「哦,是谁?」

  「明德长老不妨直言。」

  众人都好奇起来。

  明德山人淡淡道:「一家,是紫月仙门,紫月仙门的人只送来了贺礼,之后就离去了。还有一家,是……」

  他把目光投往药老人这边,说道:「还有一家,就是药王宗!」

  「什么?!」

  「紫月仙门和药王宗?」

  众人大感惊讶。

  药老人一言不发,只是闭着眼睛,仿佛在沉思。

  张乾坤上前一步,道:「上次紫月仙门换届大典,山人曾得罪于紫月仙门,定然是紫月仙门派人干的!」

  明德山人道:「张门主豪爽直言,贫道十分钦佩!我也是这么认为的,只是……药王宗也很可疑!」

  说着,就把目光朝药王宗这边盯了过来。

  明德山人的所作所为,皆受玄真山人指引。

  玄真山人当然知道这事是紫月仙门干的,但只有他知道可不行,这些人未必相信,即使相信也无用,如今的正道修真界,太玄仙门和紫月仙门几乎是各占半壁江山,其中不少宗门是站在紫月仙门这边的,定会为其开脱。

  紫月仙门杀害元武一事,干得滴水不漏,根本无人亲眼看见,经过一夜,〖【《紫月遮天功》留下的寒气已散去大半,还有未散去的,除了《紫月遮天功》之

  外,玄阴教教主黑目道人的《寒冰玄功》也能造成这等效果,并且黑目道人也是法相强者,另外除去太玄子母剑之外,无人能够证实紫月仙门的人用了顶级法宝广寒宫,也有可能是别的法宝。

  玄真山人有办法让大家相信是紫月仙门所为,但也只有一半人支持玄真山人讨伐紫月仙门,于事无补,如若大家撕破脸面,真打起来,短时间内也是占不到便宜的。因此把此事按在紫月仙门头上,对太玄仙门而言是没有意义的,两家本就关系恶劣,得不到什么好处。

  玄真山人有勇有谋,深谙弱点击破之道,因此,他打算把这件事算在药王宗头上,他要让药王宗为此事大出血!

  非但要药王宗大出血,他还要让另一个人偿命,他要让虞烟雨为此事付出代价,要让她哭都哭不出来。

  明德山人扫了韦云一眼,眼中闪过厉芒。然后他把目光落在药老人身上,沉声道:「药道兄,昨夜我等俱在大殿内议事,你药王宗的人为何一个不见?对此,你药王宗作何解释?」

  药老人徐徐道:「山人有所不知,昨夜贫道与两位师弟师妹,俱在静室,商讨弟子沉鱼出嫁之事,并未出大门一步,我门下弟子皆可作证。」

  明德山人冷哼道:「你门下弟子所作的证有何意义?

  还不是药道兄一句话的事?」

  苏木皱眉道:「山人此话何意?我药王宗为何要杀元武师侄,我们并无半点动机,甚至都希望元武师侄与本宗沉鱼师侄结成良缘!何苦去将好事变成坏事?」

  明德山人指着他怒道:「因为你门下弟子叶沉鱼不愿嫁给元武师侄,你们又不愿违背当初的婚约,故而暗下杀手,好断去这门亲事!」

  白芷柳眉一挑,美眸带着一丝寒意,怒道:「山人此话纯属揣测,简直一派胡言!」

  「哼哼……」明德山人冷笑起来,「白芷,我是不是胡言,很快你便知晓。

  诸位……」

  明德山人望向各大宗门来人,拱手作礼,道:「贫道既已与紫月仙门有仇,自然首先应当怀疑到紫月仙门头上,更何况紫月仙门的人并未到场,极有做贼心虚的嫌疑,但贫道却并未如此,反而贫道怀疑向来交好的药王宗,这就说明了贫道所言句句公正,乃是就事而论,决无刻意抹黑的意思!」

  众人一听,颇觉有理。

  一时间都把目光投向药王宗这边。

  明德山人继续道:「如若你们想知道叶沉鱼为何不愿嫁给元武,其实很简单……因为她早已与他人有私情!」

  「什么?」

  「这……」

  「玉瓶仙子叶沉鱼与他人有私情?不会吧……」

  众人都瞪大双眼,一脸震惊。

  叶沉鱼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。

  一旁的韦云也是脸色一变。

  白芷怒指明德山人,娇声喝道:「你还说自己不是蓄意抹黑!」

  「贫道自然不是蓄意抹黑,贫道有证据!」

  明德山人冷冷一笑,他指着韦云,慢慢说道:「上个月,我太玄仙门有一位长老在外头办事,路过风州,无意中发现叶沉鱼师侄,当时与她一起的,还有紫月仙门的虞飞雪,浮云阁的柳菲儿,以及……你药王宗的真传弟子韦云!」

  明德山人看向柳菲儿,含笑问道:「菲儿师侄女,你说说,是否有此事?」

  柳菲儿闻言一怔,立刻回想起了当日在小山村的那一晚。

  她也不知明德山人是何意,被他这么一问,只好点点头道:「倒是有此事。」

  「这就是了。」

  明德山人冷笑起来,道:「当晚你们共宿一晚,不知发生了什么……」

  「你乱说!」柳菲儿脸色一变。

  明德山人淡淡道:「贫道又没说什么,菲儿师侄何必接着辩解?」

  柳菲儿当即语塞。

  明德山人继续道:「当晚这两位药王宗的弟子,似乎在一起过吧,你们二人不知在屋子里做些什么?」

  他把目光投向韦云和叶沉鱼。

  叶沉鱼俏脸清冷,一言不发,虽然知道明德山人是恶意针对,但她什么也不想解释,她懒得与这等卑鄙无耻之徒多说一句话,她的世界纯净美好,不愿沾染半点尘埃,至于这些可恶之人……他们爱怎样就怎样吧。

  第62章:慷慨激昂

  太玄大殿内,气氛一度紧张。

  修真界各大宗门的人都在看着韦云和叶沉鱼二人,在他二人身上扫来扫去,显然都被明德山人的话所影响。

  韦云很清楚,此时若不站出来,那便只能任由明德山人下去了,他只会越描越黑,最终自己将无从辩驳!

  韦云当即上前几步,朝众人拱手一礼,然后才看向明德山人,说道:「山人道号『明德』,却不想这般缺德,着实令人遗憾,当晚我与叶师姐在外头数星星,在屋内交流《药王经》心得,我与师姐感情向来不错,怎么,山人连这也要管?」

  「哦……数星星、交流心得……」明德山人点点头,「不知有无肌肤之亲?」

  这话一出口,登时全场寂静,众人都把目光投往韦云和叶沉鱼。

  即便明德山人是故意无中生有,众人也十分关心此事,毕竟,叶沉鱼是修真界有名的美人!

  而且这件事更关系到元武之死!

  韦云怒道:「关你何事?」

  明德山人冷笑一声:「莫非你二人是做贼心虚,故而不敢告知大家?

  如若没有做什么,不妨发个毒誓,如若做了……嘿嘿,那边证实了你二人的确有私情!」

  「你……」韦云两手捏拳,恨得牙痒痒。

  他自然不可能发什么毒誓,普通人也便罢了,修真之人一旦发誓,是要应验的。

  「怎么,默认了?」明德山人冷笑连连,已然吃定了他。

  柳菲儿娇声道:「我作证,当晚韦云师弟并未与叶师姐有肌肤之亲!那晚我与叶师姐是睡在一张床上的!」

  明德山人忙问:「入睡之前呢,或入睡之后呢?」

  「这……」柳菲儿忽然想起自己的确曾经与小金出去过,回来之时便看见韦云和叶沉鱼从房内走出,登时哑口无言。

  韦云此时已经怒不可遏,他瞪着明德山人,大声道:「不错,我喜欢叶师姐,爱极了叶师姐,但叶师姐对我并无爱意,她是清白的,这却关你何事?」

  「这便够了。」

  太玄仙门的另一位长老清虚真人淡淡道:「既然你爱慕叶沉鱼,定是你不愿看见叶沉鱼嫁给元武,嫉妒之火燃烧,故而下黑手杀害了元武师侄,此心可谓歹毒,与邪魔何异?」

  韦云算是明白了,太玄仙门死了一个弟子,是想找一个替罪羊,于是盯上了药王宗,盯上了他,分明就是蓄意报复,众所周知韦云得罪了太玄仙门,在紫月仙门之时让他们十分没面子,如何不趁机报复?

  眼下太玄仙门有理有据,韦云登时感到一股庞大的压力扑面而来,如同山岳一般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  他非常明白,眼前的状况,极有可能是自他踏入修真界以来,所遇到的最大危险,甚至极有可能连师门都救不了自己!

  韦云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,然后一字一句地道:「这位前辈,小道我昨夜并未在太玄仙门,我是方才刚刚赶过来的,因此元武师兄之死,与小道无关。」

  明德山人冷笑一声:「你说你是今天才赶过来的,谁能作证?

  我看你是早就潜伏在暗处了。」

  「你……」韦云脸色一变,药王宗的人给他作证,是没有意义的,水红瑶也是如此,太玄仙门的人更不可能给他作证。

  因此,等同于无人能给韦云作证。

  此刻,苏木忽然说道:「韦云师侄修为低微,断无可能杀害元武师侄,还望诸位明察。」

  「呵呵。」

  明德山人冷笑起来:「好一个修为低微,修为低微还能击败本门的风俊杰师侄,俊杰,你出来。」

  「是,师叔!」

  风俊杰从一侧转出,先是冷笑着扫了韦云一眼,然后朝众人拱手作揖,做足了姿态,这才说道:「诸位有所不知,这位韦云师兄看似修为只有元婴初期,其实隐藏得极深,完全能与元婴圆满一战,更何况上次我在与这位师兄战斗之时,发现这位师兄心机阴险,手段狠辣,下黑手的能力很强,往往能在小侄不经意间进行偷袭……若非如此,小侄也不可能输于他手……」

  韦云看都不看风俊杰,他知道这厮分明是受人指使,要在关键时刻落井下石,与他分辨,是没有意义的。

  风俊杰又看向小密宗的佛公子,道:「戒色师兄,你认为我的实力如何?」

  小密宗的佛公子微微一笑,说道:「不在小僧之下。」

  「大家都看见了。」

  明德山人这才继续说道:「更何况,韦云此獠并非以实力击杀元武师侄,而是使用了法宝,甚至极有可能……是药王鼎这一级别的顶级法宝!」

  在他口中,已然认定是韦云动的手了。

  「什么,用了药王鼎?」

  「如若用了药王鼎的话,倒是有这个可能了。」

  「药王鼎乃是顶级法宝,即便是元婴修为的人催动起来,威力也十分惊人,便是贫道有法相修为,也未必能挡住!」

  一时间,众人议论纷纷,都惊疑不定地看着韦云,甚至把目光投往药老人,仿佛在指责他,把法宝借给自己弟子,然后趁元武不备,下黑手杀人。

  修真界,实力的强弱是由许多因素综合而成的,一修为,二阵法,三法宝,四神通,五功法。

  其中修为境界最根本,阵法的威力最大,法宝的功能最有效,神通的作用很关键,功法的品级高低也不可忽视。

  好的法宝的确是可以越级击杀对手的,比如水红瑶有七花扇,就可与殷旦一战。而七花扇只是中级法宝而已,比顶级法宝药王鼎差了两个档次。

  听到这里的时候,药老人叹了口气,他何等修为,自然明白这一切都是太玄仙门的阴谋,但他已经无从辩驳,因为太玄仙门已经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。

  此刻,韦云也瞬间明白,太玄仙门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抓住真凶,而仅仅是为了要药王宗赔偿,甚至可能还要他韦云……

  明德山人道:「诸位,你们想想,天韵大陆只有三十六件仙器,却只有三教七宗拥有顶级仙器法宝,而眼下在我太玄仙门的,只有本门的太玄子母剑,以及药王宗的药王鼎,余者皆不在此。因此,杀害元武师侄之事是何人所为,已经不言自明……」

  太极门门主张乾坤看向药老人,一脸遗憾地道:「药宗主,你怎能做出这种事啊,如若不愿弟子嫁人,直接明言就是了,难道玄真掌教还能对你怎样不成?

 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,唉!」

  八卦宗宗主孙至阳也道:「药宗主,贫道曾受你恩惠,得过你一枚娃娃果,颇感恩德,药宗主为人也向来不错,药王宗一直悬壶济世,功德无量,在修真界颇具威望,但贫道秉承正义,实话实说,此事确实过了。」

  一时间,大殿上的众人都一脸遗憾地看向药王宗的人,都摇头叹息,有的人甚至扬言要为元武报仇了。

  「杀人偿命,若果然是韦云此子所为那么……」

  「此事药王宗也有责任啊。」

  「此事……唉,就看要怎么样才能让太玄仙门满意了。」

  看着众人一人一句,将药王宗的人骂得体无完肤,明德山人登时老脸堆笑,他扬声道:「诸位,请静一静。」

  「我很明白诸位的感受,对于此事,贫道也十分遗憾,贫道一开始根本不相信是药王宗做的,更不相信号称天韵八仙之一,以医德著称的药老人会纵容弟子犯下这等大罪!只是……这次死的是元武师侄,乃是百年来罕见的天才弟子,是我太玄仙门的希望所在!甚至是极有可能修成地仙的奇才!贫道一看见掌教师兄黯然神伤的样子,就觉得痛心疾首,无论如何也要为掌教师兄分忧,为元武师侄讨回公道,否则如何对得起我正道的侠义精神!」

  众人都点头,觉得明德山人所言有理,同时也为元武之死感到遗憾,为药王宗之所为感到愤怒。

  不想明面上悬壶济世的药王宗,暗地里却做下这等丑事,哪里还有半点正道七宗的样子?

  张乾坤义愤填膺地吹了吹胡子,然后喊道:「虽然如此,药王宗这些年好歹也救治了许多人,贫道也受过药宗主的恩惠,就请太玄仙门提出条件吧,还望山人看在大家都是修真界正道中人的份上,网开一面,从轻处置!」

  明德山人看了看玄真山人,见他一言不发,这才上前一步,对众人说道:「好说,我掌教师兄仁慈,不愿追究,不过贫道实在看不过去,贫道就斗胆为太玄仙门自作主张了,此次元武之死,既是药王宗的弟子所为,那么就请药王宗如数赔偿本门损失,元武乃是有希望修成地仙的奇才,药王宗也理当给出相应的赔偿,必须是仙级的物品才可,比如顶级法宝药王鼎,或者来自仙界的娃娃果树……当然了,那位动手杀害元武的弟子,也应当受到惩处,俗话说一命抵一命,天经地义!大家应当没什么异议吧。」

  八卦宗宗主孙至阳道:「眼看八百年一次的正魔大战就要到来,魔教已然蠢蠢欲动,药王宗却做下这等错事,使得正道相残,着实令人痛心,稍微赔偿和惩罚一下,也是应当的,也好引以为戒,借此机会团结正道诸派,为将来的正魔大战尽一份力!」

  「正是如此。」

  「是这个道理。」

  不少宗门代表都点头同意。

  「诸位都说完了?」

  看着众人一唱一和,韦云冷笑连连,缓缓站了出来,站在太玄大殿正中间的位置,扫视着周围各大宗门的人。

  此时此刻,这些人在韦云眼中看来,就是一个又一个的小丑。

  他刚才一直在想,太玄仙门如此急着找替罪羊的动机是什么,现在一下子全部明了了,无非就是为了抢夺药王宗的法宝和灵根,还有就是借机报复他韦云。

  至于这一个个大小宗门来的人,超过一千个各门各派的修真之士,不过是一群墙头之草,根本无半点判断力可言,着实令人可笑。又或者他们根本不愿意去判断,而仅仅是在暗中附和太玄仙门罢了。

  韦云已经完全被这些人恶心到了,已经不能用怒不可遏来形容了,他是彻底地对这些人,对正道各宗失去了信心,什么同气连枝,什么侠义之士,统统都是空口白话,全都是虚的。

  韦云也没想到,仅仅是因为自己得罪了太玄仙门,太玄仙门就因此迁怒于整个药王宗,不但要药王宗背锅,还要赔一个大出血。

  韦云扪心自问,他觉得药王宗待他还是不错的,整个药王宗充满了人情味,药老人有悲悯之心,四大长老也都一身正气,同门师兄师姐亦是品行端正之人。

  甚至,当初仅仅是因为韦云几句谎言,白无忧等人便毫无怀疑地、悍不畏死地一起前往,追杀法相境界的柳莺,甚至还因此葬送了青叶的性命。

  这一点,他所看见的其余正道各派当真远远不如。

  乃至此次事件,也是因为自己而起,韦云感到自己愧对药王宗,愧对师父白芷等人的栽培。

  他心中下了决定,今日无论如何,必须为药王宗做一点什么!

  他一开口,一时间,众人都把目光投到韦云身上。

  风俊杰摸了摸腰间悬挂的新的法器长刀,冷笑着看了看韦云,心头暗道:「这一次,看你怎么死!」

  明德山人撸了撸衣袖,缓缓问道:「这位韦……韦什么的师侄,你还有何话要说么?」

  「哈哈……」

  韦云一阵大笑,双眼精光四射,拍着胸膛昂然道:「不错,元武是本人所杀!」

  此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
  「什么?!」

  「果真是他杀的?!」

  「果然是他,终于承认了。」

  「毕竟证据确凿,即便不承认也没用了,还不如有担当一些。」

  「真是个邪恶之辈!竟然干下这等违背正道侠义之事!」

  「呵呵,为了一个美人,犯下这等大错,唉!谁也救不了他了,还要连累药王宗,千古罪人啊!」

  众人指指点点,这下他们完全有理由斥责韦云了,许多人都开始了谩骂,恨不得将韦云骂个体无完肤才好。

  玄真山人的眼神闪过一道诧异的光。

  韦云环顾一周,看着周围的一张张嘴脸,然后大声道:「既然各位想听,好,我三通真人韦云就将整个事件与尔等讲个明白!」

  明德山人甩动拂尘,将其中一头指着他道:「你是如何下黑手的,还不从实招来!」

  韦云又是一声大笑,然后道:「我本来爱慕叶沉鱼已久,岂料叶沉鱼此人不识好歹,屡屡拒绝我的爱意,还要嫁给元武,她说要做太玄仙门的媳妇,我当时怒不可遏!于是,我杀心大起,我要趁着叶沉鱼嫁人之前,将元武杀死,以泄我心头之恨!我得不到的东西,别人也休想得到!」

  他在语气之中,已经将叶沉鱼列为憎恨的对象了。

  柳菲儿满脸不可置信地道:「你、你……我原以为你是个好人,不想竟有如此狠毒的心肠,我还把你视为朋友,我真是看错你了!」

  佛公子戒色笑道:「菲儿师妹,千万莫要与这等心肠歹毒之人结交。

  你心地善良,很容易被这种貌似善良的小人所欺骗。」

  韦云冷哼一声,继续道:「以我的实力当然无把握杀死元武,不过不要紧,本人偶得一张符咒,这张符咒拥有渡劫期强者一击之力,我就是用那张寒冰符咒,将元武这厮轰杀的,杀得他血肉横飞,只剩下一颗头颅,痛快啊,哈哈……」

  「哼,杀了人还这般猖狂,此子已然入了邪道,简直无可救药!」张乾坤摇头怒道。

  孙至阳眉头一皱:「这么说来,你不是用药王鼎杀死元武师侄的?」

  「什么药王鼎?我不知道!」韦云举头道。

  明德山人眉头一皱,他隐隐感到韦云要为药王宗开脱。

  韦云冷哼一声,长声道:「为了保证成功击杀元武那厮,我本来是打算多管齐下,向药老头……哦,就是药老人,向他借药王鼎一用的,只是,我与他说了爱慕叶沉鱼之后,他竟然骂我,说我不该爱慕叶沉鱼,还说我配不上她,不把药王鼎借给我!真是岂有此理!我堂堂三通真人韦云,竟然配不上一个小小的药王宗真传弟子,开什么玩笑?药老头这老东西当真是有眼无珠!」

  众人闻言,都满脸愤怒,这小子竟然如此胆大包天,目中无人,欺师灭祖!

  连自家宗主都敢骂。

  药老人默默不语。

  白芷怒喝道:「韦云,你这个欺师灭祖的无耻之徒,今日我要清理门户!」

  韦云反瞪她一眼,大笑道:「白芷!我忍你许久了,我知道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,屡次将我送入冰火岛,让我受尽煎熬!我自从拜你为师,什么都未学到,哼,你不配做我师父!想杀我?你且放马过来,看我是否会皱一下眉头?!」

  青灵满脸愤怒,道:「师弟,你怎敢如此欺师灭祖?!」

  青萝也连连摇头,恨不得立刻上前抽他几棍。

  只有叶沉鱼美眸一闪,隐隐明白了韦云想做什么。

  苏木满脸的恨铁不成钢,道:「此子杀害元武师侄,又顶撞师长,我药王宗无这等逆徒!诸位道友,从今日起,韦云此子不再是我药王宗弟子!」

  「慢着!」这个时候,明德山人忽然说道。

  第63章:米粒之光

  苏木怒道:「山人莫要拦我,今日我药王宗与韦云此子势不两立!」

  明德山人说道:「苏木道友,你的意思是,此事是韦云此獠一人所为,与你药王宗无关?」

  「自然无关!」苏木眉头一皱,「你方才也听见了,此獠杀害同道,欺师灭祖,十恶不赦,我药王宗传承久远,向来以慈悲之心待人,如何能纵容这等恶徒继续为祸下去?」

  明德山人淡淡道:「可是,以他一人之力,怕是无法办到吧,我元武师侄可是法相……」

  「法相算什么?」

  韦云大笑道:「你明德老道敢上前一步,我照样把你轰杀而亡!」

  「黄口小儿,安敢如此猖狂,给我拿下!」

  明德山人登时被激怒,一声令下,立刻有一排太玄仙门的弟子冲过来,各展神通,朝韦云扑去。

  「你们一起上吧,韦某有何惧之!」

  韦云一声大笑,狂妄至极,立刻施展了《吞日大法》中的「太阳真火附体」神通,浑身化作一个鎏金色火焰之体,身上弹出四条手臂,粗长无比,各自飞出,击在一名太玄仙门的弟子身上,登时数声惨叫响起,四名弟子直接倒飞出去,胸前的衣袍被灼出一个大洞,胸口一片焦黑,已然被烧成重伤!

  韦云此时与药王宗决裂,自然没有理由再用《药王经》中的法术,《紫月遮天功》也不能用,这会牵连紫月仙门,只能用水红瑶传授的《吞日大法》。也只有这门功法,主攻不主守,攻势最强,正合此时韦云疯魔一般的精神状态。

  普通的内门弟子根本不可能与韦云交手,登时风俊杰等真传弟子扑了过来,一个个施展出拳道、刀道、剑道神通,有的手臂伸长数丈,有的大腿化作丈余,覆盖了一层白光,有的化出无穷刀浪,有的打出无数剑丝……一股脑朝韦云攻去,却是要将他群殴而死!

  太玄仙门有七十二真传,这些真传弟子都有元婴修为,加上精修《太玄真经》奇功,个个实力不俗,一时间韦云压力大增,应接不暇,身上中了许多招,伤口处处,一朵朵太阳真火火焰从身上掉落,落在地面青石上,嗤嗤作响,灼出一个个大洞,大殿内青烟直冒。

  瞬息之间,韦云遭受一连串的重击,掉落地面,身上鎏金火焰散去,口中喷出大股鲜血。

  太玄仙门的真传弟子一步步逼近,同时提防他临死前的反扑。

  韦云浑身浴血,一声惨笑,声音嘶哑地道:「瞧瞧你们一个个,自诩正道中人,什么正义之士……整日内斗,尔虞我诈,就知道窝里横,就凭你们这些烂番薯,也想能击溃魔教……真是个天大的笑话!」

  明德山人怒斥道:「你一个残害同道恶徒,不配谈正义,杀了他!」

  「杀!」一群真传弟子各执刀剑,气势汹汹地朝韦云扑杀过去。

  「风俊杰小儿,纳命来!」

  在这一刹那,韦云催动全身法力,瞬间爆发出来,身上透出一股强大气势,两眼燃烧着金色火焰,一手化作门板大小,朝这些扑来弟子之中的风俊杰抓去!

  「想拉我垫背,没门。」

  风俊杰眼睛一跳,急忙抽身后退。

  他杀了韦云的养父母,韦云最想杀的就是他,风俊杰很明白这点,眼下韦云穷途末路,若是临死反扑,说不定真能杀了他,他怎敢以身涉险。

  韦云暗道一声可惜,他并不怕死,但他不甘心,因为父母之死的大仇还未报!

  韦云一声怒吼,全力与这些真传弟子战在一起。

  他这些日子暗暗苦修《吞日大法》与《紫月遮天功》中的法术神通,虽然修为不曾有多大提升,但战斗力却一直在增强。

  韦云张口之间,一枚枚拳头大小的金色火球从口中喷出,朝这些真传弟子身上落下,不论是落在他们手上、脚上、头部,还是别处,只要接触上,立刻全身着火,难以扑灭,烧得皮开肉绽,就连法力都开始燃烧,浑身剧痛之下,只得退开,请太玄仙门的长老级强者以高强法力强行扑灭。

  太玄大殿内,各大宗门的人看着场中的少年大展神威,个个脸色变化,心中震惊,他们如何也想不到,一个看似普通的药王宗弟子,竟然隐藏着如此强大的战斗力,竟能以一人之力独斗太玄仙门几十个真传弟子。

  虽然不少弟子在大殿内施展不开手脚,也有许多弟子并未全力以赴,但也足以看出这个少年的不凡,传出去恐怕都无人相信,若是放在真传大比之上,说不定能夺得魁首,只是可惜了,却是个欺师灭祖、杀害同道、被万众唾骂的弃徒!

  拳脚、刀剑、戈矛、冰火……各种攻势纷沓而至。

  韦云人在半空,身上伸出四条鎏金手臂,与一拳、一脚、一刀一剑相互交击,发出一声震响,身上火焰一阵暗淡,口中再次喷出鲜血,四条手臂快速消失不见,又从胸前、背后各长出双臂,再次接下另外四人的一击。

  数道刀芒和剑丝落在韦云身上,穿透了他的胸腹和双脚。

  韦云一声闷哼,旋转着身躯落在地上,双眼冒火,如同大灯笼一般,死死扫视着周围众人。

  「杀!」

  「此子已经入魔,送他归西!」

  「杀了他!」

  太玄仙门的几十个真传弟子疯狂扑上去,想给韦云来上最后一下。

  玄真山人若无其事地弹了弹细长的指甲,这才是他想看见的场面,真是美妙极了。

  明德山人冷笑连连,当初在紫月仙门之时,这个少年目无尊长,竟敢骂他,甚至还让他跪下,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,如今他终于如愿,能看见他惨叫的样子了。

  风俊杰站在明德山人身旁,不断朝韦云投去得意的目光,他要在韦云临死前好好刺激他一番,他要让韦云明白,自己才是赢家,自己才是笑到最后的人。

  叶沉鱼一手捏着玉清宝瓶,眼中含着热泪。

  青灵和青萝转头看去,发现叶沉鱼浑身都在颤抖。

  白无忧、青峰、青木等药王宗的真传弟子心中叹息,皆移开目光,不愿去看场中的凄惨画面。

  在众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韦云身上的时候,药老人手中捏了一张银色符咒,悄悄塞到苏木手中,苏木又将符咒塞到白芷手中。

  叶沉鱼手中的玉清宝瓶越握越紧,另一手已经在捏诀了。

  眼看韦云就要被众人击杀,白芷忽然身形闪动,化作一连串残影来到场中,站在韦云身前,同时祭起一张绿色纱帐,这是白芷亲手炼制的顶级法器九毒障,配合她所修炼的毒功,威力强大,她也因此在修真界得了个「九毒仙子」的绰号。

  九毒障张开,化作一片绿云,挡下了太玄仙门几十个真传弟子的攻势。

  众弟子纷纷被震退,只觉得体内法力乱窜,不受控制,心中震骇,暗道一声厉害。

  明德山人脸色一变,怒道:「白芷,你想救他不成,莫非你药王宗果然有参与杀害我师侄元武一事?」

  「山人误会了,并非如此。」白芷一脸冷艳地道。

  她美眸闪烁寒芒,死死盯着韦云,怒喝道:「此子欺师灭祖,我要亲自清理门户,亲手杀了他!」

  「那你还不动手?」明德山人冷笑起来。

  大殿内众人都看着白芷。

  白芷扫视着青袍撕裂、伤口处处、浑身浴血的韦云,指着他,怒道:「当初你入门之时,我就与你说过,一旦你触犯戒律,我会亲手清理门户,今日就是应验之时!

  我先断你手脚经脉!」

  说罢,一手成掌刀连连挥动,化作道道幻影,嗤嗤嗤数声响过,韦云四肢经脉登时被割断,一朵朵血花溅射开来,洒得大殿上到处都是。

  「啊……」

  难言的剧痛传遍全身,韦云惨叫连连,在地上打滚,状如厉鬼,经脉被断,浑身法力登时一滞,只能缩在体内,无法以手脚来催动了。

  韦云手中捏了一张银色符咒,这是白芷方才趁断他经脉之机,以极快的手速悄悄塞给他的。

  但此时韦云哪里有法力去使用。

  众人看着原地打滚的少年,尽皆不忍直视,把头移开。

  柳菲儿眼含泪水,对身旁的浮云阁长老说道:「浮风叔父,他好可怜……」

  她从未见过这等凄惨的场面,简直就是噩梦一般,即便受苦的不是自己,她还是能感同身受,更何况,她还曾与韦云结交,以师姐师弟相称。

  「唉……」浮云阁的浮风长老叹了口气,捂住柳菲儿的美眸,不让她看下去。

  「这一掌,我是替药王宗历代宗主教训你的!」

  白芷玉手一挥,拍在韦云胸口。

  韦云感到一股轻柔的法力涌入体内,本来奄奄一息、重伤垂死的他,登时又有了一些行动力,两眼再度喷出两团太阳真火。

  「白芷道友,我来帮你!」

  白芷这么做显然是在故意拖延时间,明德山人看出一丝不对劲,毫不犹豫,立刻出手。

  明德山人一手虚抓,使了一招太玄仙门的「釜底抽薪」神通,登时将韦云体内的元婴一点点抽了出来!

  一个四五寸大小的紫金双色小人从韦云头顶浮现,浑身萎靡的样子,即便如此,仍然蕴含几十年法力,但这几十年法力却是本源力量了,一旦耗尽,则元婴泯灭,一身修为废去,元婴境界立刻成空。

  「我帮你散去元婴之力!」

  明德山人一声狞笑,打出一道白色符文,落入元婴之上,这是太玄仙门的「散功」神通。

  霎时间,众人只见韦云头顶的元婴开始解体,化作一股股紫金气流,朝周围扩散,在大殿之中盘旋。

  这也亏了韦云此时的意识灵光还在肉身上,否则只这一下,便要被抹杀意识而亡。

  此时此刻,他的脑海中浮现养父母韦笑和尤氏的音容笑貌,紧接着浮现虞烟雨的绝世容颜,然后是水红瑶、白芷、叶沉鱼、虞飞雪、小金、李媚儿、莫秀云……乃至在诗琴山庄结缘的琴儿和诗儿等人……从小到大的一幕幕画面,从心头快速浮现,在脑海中快速闪过。

  白芷眼睁睁看着明德山人下狠手,心念电转,却想不到阻止的理由。

  「送你归西!」

  明德山人一声狞笑,一掌击出,以法相后期的高强法力,遥遥朝韦云面门拍出一掌!

  「啊……」

  在这一瞬间,韦云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,浑身涌出一股股暖流,这是九阳绝脉体质天生自带的力量,配合白芷度来的那股法力,身上爆出一股强劲的气息,同一时间,一朵太阳真火落入手心,将手中的符咒燃烧起来。

  这道银色符咒立刻焚化,一道银光从中脱离出来,朝韦云全身上下蔓延开来。

  这一刹那,明德山人一掌携带惊人气势朝韦云面门击去!

  这一刹那,韦云身上爆出一股强劲气息。

  这一刹那,他手中的银色符咒化作一道银光,并逐渐蔓延全身。

  明德山人的掌力袭来,与韦云身上的强劲气息碰撞在一起,只是抵挡了一瞬间,明德山人的掌力就将韦云身上的气场击溃,强大的力量覆盖在他头上,使得他整个面容都开始扭曲,产生了各种变化,忽然一阵脆响传来,韦云的面容终于定型。

  众人看去,只见韦云原来的浓眉大眼、四方脸的平凡面容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无比俊美的白净脸蛋,剑眉朗目,眼如星辰,脸若刀削,鼻梁直挺,嘴唇线条流畅,乃是一张无比完美的面孔,即便是向来以清俊潇洒著称的白无忧和风俊杰等人见了,也瞬间呆滞,自愧不如!

  「沐天宇!」

  明德山人骇然色变,本能地收回掌力。

  见到这副面容,周围各大宗门稍微年长一些的人,也纷纷色变,尽皆骇然,玄真山人更是浑身一震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  便是在这一刹那,银色符咒化作的银色流光终于笼罩住韦云全身,光华一闪,唰的一声,他整个人忽然消失在大殿之中!

  众人这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。

  明德山人忙道:「不好,被他给跑了!」

  清虚真人眉头一皱道:「不想此子身上竟然携带空间符咒,真是始料未及。」

  空间符咒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符咒,便是渡劫境界的强着,也未必能制作出来,必须深谙此道才行,而且需要花费许多代价,极其珍贵。使用空间符咒之后,会将其人随即传送到某个位置,至于会传送到哪里,谁也说不好,也许就在太玄仙门附近,也许远在天韵大陆边缘。

  白芷冷哼一声,道:「都怪山人撤回掌力,否则此子早已死去!」

  被她反将一军,明德山人登时无可反驳。他也不想,只是方才实在是本能反应。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韦云竟然会变成这样一副面孔!

  明德山人冷冷道:「不想此獠如此狡猾,不但准备了空间符咒,还能使用幻术,连贫道也几乎被他迷惑了!」

  「原来是幻术,着实有些惊人。」

  「应该是幻术,毕竟是死去十几年的人,怎会忽然复活?这太不可思议了。」

  明德山人忽然眉头一皱:「他怎会有空间符咒的?」

  白芷美眸一眯,道:「怎么,山人的意思是……怀疑我了?」

  「岂敢,岂敢。」明德山人笑着拱手,「只是觉得奇怪罢了。」

  白芷退了下去,药老人的声音不失时机地响了起来:「今日本宗真传弟子韦云犯下罪行,本宗已经清理门户,不论韦云此子是生是死,此后都与本宗无丝毫关系,请诸位道友知晓。」

  坐在宝座上的玄真山人暗道一声老奸巨猾,这就把关系撇清了。

  明德山人皱眉道:「虽然如此,却也不能证明药王宗就无辜……」

  这个时候,浮云阁的长老浮风真人上前一步,道:「山人此话就有些不顾同道情分了吧,药王宗已然亲自动手清理门户,太玄仙门有何理由再怀疑下去,更何况药宗主向来悲悯,数百年来救济了无数同道中人,功德无量,断无可能纵容弟子犯错。」

  大佛寺的大悲长老也道:「贫僧以为,药王宗应是无辜的,还望山人明察。」

  一时间,大殿内响起不少声音,都纷纷支持二人所言。

  见此,明德山人便不好再继续抹黑,他知道眼下必须点到为止,药王宗的名声一向很好,他如若再坚持下去,定要触犯众怒,适得其反。

  明德山人只好说道:「诸位道友所言有理,贫道也是如此认为的。

  不过韦云此獠尚未死去,元武之仇还未得报,须得继续追杀才是,此等恶贼已然入魔,不杀不足以谢天下,难保日后不为祸苍生,诸位同道若有谁见到此獠,可告知太玄仙门,必有重谢。」

  「罢了。」

  玄真山人摆摆手,满脸悲痛地叹道:「得饶人处且饶人,此事就此作罢。」

  「掌教慈悲!」明德山人稽首道。

  他们当然不可能就此放过韦云,只是身为正道中人,嘴上必须表明态度,以免落人口实。

  明德山人又面朝众人,说道:「今次本来是元武师侄的大婚之日,谁料出了这等事,真是令人悲痛,本门在此给诸位道友致歉,扫了大家的雅兴,着实过意不去,接下来本门要为元武超度,还请诸位道友移步广场,稍后本门会安排宴席,请大家尽情享用!」

  「山人,浮云阁尚有要事要处理,贫道就不逗留了,告辞。」浮风真人道。

  苏木也道:「我药王宗也需赶回去查一查宗门内是否还有恶徒,我等就先告辞了。」

  *** *** ***

  一个个宗门代表相继领着各自宗门的门人告辞离去,大殿内只剩下太玄仙门的人,以及少数附庸宗门留了下来。

  【未完待续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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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7-3 13:24:23 | 只看该作者|
帖子很精彩,我喜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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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MT+8, 2026-3-14 12: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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